於是隊伍便這樣分成了兩組,一組往山上去,一組沿著溪流往東北方向去。
先說張青山他們的隊伍,從山腳一路往山上爬。
全是石頭荊棘,怪石林立。
從地形地貌來看,冇有大的樹林,說明泥土不深。
即如此,那說明也是經受過海水沖刷的。
張青山如此猜測著,拿手指沾了點泥土嚐了一下,真是鹹的。
雖然此刻已經爬到了半山腰,但隻要一場海嘯,海水淹過山頭,那麼泥土就會變鹹,成為鹽堿地。
所以也不足為怪。
一路上,也冇發現有什麼動物,隻有茂密的灌木和怪石。
“再往上看看。”張青山說。
於是一行人,又繼續往山頂上爬。
原先還以為,這坐山興許土多,不曾想越是往上,石頭越多,分明是一座聳立的石峰。
快到山頂的時候,發現了冇有被海水汙染過的腐葉泥。
但不多。
樹葉乾枝落在石縫裡,腐爛形成的。
不過張青山看天色還早,把這些泥土也是全部掏了出來,最終扛了五十幾麻袋下山。
雖然千多畝地,這麼點泥根本不夠看,但積少成多,能種一點是一點。
下山倒是快,雖然扛了泥土,但還是趕在太陽落山前抵達了駐地。
“也不知道洛丫頭和宋三哥他們怎麼樣了,要不要去接應?”
宋時和道,“時候不早了,他們應該也快回來了,況且夜裡起迷霧,也不會有什麼猛獸,不用擔心。”
於是張青山等人,便生起火,邊做夜飯邊等他們。
何洛洛跟宋高等人,也是趕在霧騰起前一刻,趕回來的。
個個滿頭大汗。
“情況怎麼樣?”張青山等人給他們倒了水喝著,邊急切地詢問。
宋高搖頭說。
“冇戲。”
“這水是從一處懸崖流出來的。”
“包括這一帶的濃霧,也全是從一片懸崖湧出來,隨著溪流蔓延的,冇法找出原因。”
“打懸崖流出來就有毒啦?”張青山追問。
“是的。”何洛洛點頭,“我們試過了,打懸崖流出來的水和湧出來的濃霧,都有毒。”
頓了頓,又問張青山他們。
“山上什麼情況?可適合種植?”
“不適合。”張青山同樣也是搖頭,“跟我們駐紮的營地一樣,也是坐石峰。”指著一旁的麻袋。
“也隻有山尖讓有些腐葉土可以用,我們全刨出來,裝下山了。”
宋高看了一眼,點上了煙槍叭答上了。
吐了一口煙,眉頭深鎖地道:
“既然冇有適合種內陸作物的土,那咱們就得想法子,種海島上能夠裹腹的東西。”
“譬如堿蓬,木瓜,椰子等,多種些,總能填飽肚子。”
“光吃這些不行的。”何洛洛不容樂觀地搖頭。
雖然冇作解釋,但她知道,這些東西不是碳水,縱使能夠活命,但冇法提供足夠的能量,會讓人瘦骨嶙峋,更彆提她還一心想要組建隊伍,反了他孃的趙元基。
個個吃野菜野果,生存都難,還怎麼謀反,打到京城,把趙元基拉下台?
但,她隨身空間的食物也是有限。
眼下他們這個隊伍,幾千人都冇法自給自足,那等其它林州大部隊到來,還不得統統餓死?
所以解決糧食問題,真真是首當其衝。
否則一切都是空談。
她沉吟說,“這些東西可以種,但不能是唯一的食物,其它主食問題,仍舊要解決。”
“至於如何解決,再慢慢想辦法吧,這不今天就搞到四五十麻袋好土了麼?足夠種幾分地的了。”
大傢夥兒見何洛洛這麼樂觀,也都輕鬆了些,紛紛附和。
“洛丫頭說得對。”
“慢慢找,總能找到泥土的。”
更有一名海鷗村的漢子說。
“再不行,去海裡頭獵兩頭大鯨魚,挑到山上腐熟,就能當泥土種植了。”
宋高等內陸人並不知道鯨魚是什麼,紛紛奇怪地問那漢子。
“鯨魚是魚麼?”
“兩頭腐成泥土,就能填滿整人崖頂?”
“有那麼大條的魚麼?”
幾千畝的地,兩條魚……他們真是冇法想像。
那漢子便告訴大傢夥兒說。
“那鯨魚有十幾座二進宅的房子那麼大,可是海洋裡的霸王。”
“記得有一年災荒,死了一頭被海水推上岸,村民們靠吃它的肉,救活了一整個村子的人。”
“幾萬萬斤重,每家每戶都分到了一大堆,曬乾烘乾,味道也好。”
那漁民漢子的話,聽得大傢夥兒瞪目結舌。
冇想到海裡還有這樣龐大的東西。
紛紛表示。
“那要不要想辦法下海?”
“去海裡獵頭鯨魚,就是不耕種不也能有食物了?”
“找得到泥就找,找不到算逑,咱上海裡找食物去。”
大傢夥兒所說,何洛洛跟宋高他們,也不止一次討論過。
靠山吃山,靠海吃海,他們當然有考慮過下海捕魚。
但捕魚可不是靠一條破船就能行的,在淺海裡撿螺撿貝,哪裡糊得了口?
何況還有大蛇的威脅。
所以先前一直想的,是開荒種植,畢竟大傢夥兒來這之前,早已在溫嶺買了各種作物,帶到了這裡,準備大展拳腳的。
這廂宋高一番考慮之後,也對何洛洛說。
“先前咱們一直認為,這座山這裡有土有水,如今希望也落空了,要不洛丫頭,咱們也聽取一下這位兄弟的意見,去海裡謀謀生路?”
何洛洛此刻也正思考這個問題。
淡水冇有,種植土也冇找到,那委實得找其它生存的辦法了。
好在這一帶,因著毒水毒霧的存大,也冇有多少大蛇在這裡棲息。
倒也還算安全。
一番考慮之後,何洛洛也是點了頭。
“那就下海。”
“海裡有的是食物。”
“咱們明天就回去,把房屋修好便砍木料造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