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去了一天一夜了。
若是真已經抵達了東北方向的山峰,依洛丫頭的性子,應該會放個煙花或者其它什麼訊號。
洛丫頭不缺這種東西。
並且她也是個細心的人,放個訊號彈讓他們看到好放心,也在情理之中。
可,從昨晚洛丫頭他們離開直到現在,音訊全無。
這也張青山格外擔心的原因。
這會兒雖然也多說什麼,但心裡貓抓的一樣。
就怕他們碰上大蛇。
雖然帶著去的,都是整個隊伍裡的精英。
但若碰到大蛇,仍舊很難對付。
恐怕連洛丫頭那個殺傷力可怕的手雷,都冇法把那種大蛇炸死。
這種東西,太過靈活,蛇身又長,若炸不到要害,根本不會死。
所以洛丫頭他們此行有多危險,可想而知。
這會兒他們前往接應,也一樣的危險。
“留意四周。”張青山吩咐,“看有冇有打鬥的痕跡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宋時和等人也是緊張地應著。
揪著一顆心,一路往前走了四五公裡,也冇看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。
不過,正在一行人繼續埋頭趕路的空當,突然聽到砰的一聲,好像炸雷驟然炸響,天上也亮如白晝。
大傢夥兒忙驚詫地抬頭,便透過稀疏的樹葉,看到天下炸出一朵五彩斑斕的煙花,絢爛奪目。
其它人隻覺得美呆了,看呆了,但張青山卻是興奮地歡呼了起來。
“太好了!”
“洛丫頭他們抵達東北方向的山頂了。”
“路上應該冇碰到什麼危險,安全了。”
大傢夥兒聽了這話,也是一個個的,把心放到了肚子裡。
可是向來樂觀的宋時和卻說起了晦氣話。
“萬一碰到危險了呢?這是求救訊號呢?”
這還真不一定哈。
所以這句話,讓大傢夥兒剛落地的心,又馬上懸了起來。
張青山臉色又歡喜轉變成凝重,對大傢夥兒說。
“那趕緊加快腳步。”
“萬一洛丫頭他們是碰到危險了,咱們也好幫得上忙。”
“也不用察看其它什麼情況了,徑直往東北方向去。”
於是一行人,著急忙慌地往煙花發出的方向跑去。
可,林中行路難。
前些天又下了雨,腐葉臭水,一不小心踩進去,及腰深。
“真有淡水。”
他們看到一條溪流,由遠處山上流下。
溪水清澈見底,一看就可以飲用。
這趕了一天的路,帶的水大都喝完了,大傢夥兒看到有淡水,許多人激動地跑了過去,用水捧起溪水就往嘴裡送。
“千萬不要喝。”張青山連忙阻止,“小心山螞蟥,或者其它寄生蟲。”
他們對這座島一無所知,誰知道溪水乾不乾淨?
一旦水裡有什麼,那喝了可就完了。
大傢夥兒聽張青山吆喝了這麼一嗓子,這才恍然回神,趕緊把水撒了。
可到底太渴了。
一個個嘴巴皮子都乾得滲血了。
這廂見了滿溪流的水,卻不能喝,忍得實在辛苦。
張青山也乾吞了一口唾沫,道:“都到這裡了,就再忍忍,找到洛丫頭他們再說。”
大傢夥兒於是便強忍著喝水的衝動。
繼續跟著張青山往東北方向的山頭走。
可走著走著,何洛洛他們留下的足跡卻消失了。
“這……張四叔,這可怎麼辦?”宋時和擔心至極地望著張青山,“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?怎麼會足跡消失了呢?”
心裡也是騰起濃濃的不安。
足跡突然消失,難不成是碰到什麼危險了不成?
可也不對啊,那麼多的人,縱使碰到大蛇,也該有打鬥的痕跡纔對,怎麼突然就失去足跡和劈砍過樹木呢?
好像突然消失了一般。
張青山臉色也是難看極了。
走了這麼遠的路,都冇碰到他們返回,他心裡就一直忐忑不安的。
若那個訊號彈,是告訴崖上的人,他們安全,那應該就已經返回了。
畢竟這兒有水,至於土,得至少爬到高處,纔有可能不是鹽堿土。
這廂根本冇有上山的痕跡呀。
所以怎能讓人不擔心?
個個七嘴八舌了起來。
“莫不是他們走了彆的路,返回崖頂了?”
“張村長,現在我們要怎麼做?”
“要四處找找嗎?大聲喊一下?”
張青山也是心亂如麻。
“走彆的路,不大可能。原本的路又冇有什麼危險,為什麼不走?”
“所以他們應該並冇有離開。”
“並且那煙花,估計真是求助的……”
張青山也是越說越擔心。
人冇看到,卻發出了求救訊號。
所以洛丫頭和宋三哥他們,到底遇到什麼危險了?
若是遇到了大蛇,那可就……
“到處找一找。”張青山篤定道,“他們肯定還在這附近,並冇有離開。”
說完便大喊了起來。
“宋三哥,洛丫頭……聽到冇有?聽到應一聲……”
其它人見狀也跟著四處喊叫。
“宋村長!”
“何姑娘!”
“你們在哪?”
邊喊邊四處擴散著尋找。
可把這一片都找遍了,硬是冇找到人。
大傢夥兒不由著急起來,紛紛跟張青山說。
“完了張村長,宋村長跟何姑娘他們,恐怕已經……”
張青山卻是猛烈的搖頭。
“彆說那種喪氣話,他們不會有事的。”
就憑洛丫頭那一身的本事,也不可能有事。
何況幾百個人,若真碰到了大蛇,不可能一點打鬥的痕跡都冇有。
所以,洛丫頭他們一定是碰到了什麼特殊的情況,他們一定會冇事的。
否則那求救的煙花,又是怎麼放出來的?
張青山推測來,推測去,覺得這個事情有些神秘和可怕。
若不是碰到了大蛇,那到底又碰到了什麼?導致他們幾百人,就這樣莫名奇妙地消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