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丫頭。”何老太邊開心地吃狗飯,邊叫住三丫,問三丫說,“你們家的狗,平時都是這樣吃的嗎?”“是啊!”三丫點頭,“不過大姐說了,小五不是狗,它是我們家的一份子,有什麼好吃的都有它一份!”
何老太聽了這話,表情僵硬了一下。
隻覺得這話紮心極了,一條狗何洛洛她們都當成一家人?反觀她,被兒子孫子嫌棄,從家裡趕了出來。
住山洞,吃野菜豬食,活不如一條狗!
思及此,何老太鼻子一酸,眼淚差點兒掉出來。
三丫偏著小腦袋望著何老太。
何老太這副披頭散髮滿臉臟汙的的樣子,三丫一時冇認出她,問何老太。
“你是哪家的阿婆?家裡人都不管你嗎?怎麼跑這裡吃狗飯?”
何老太見三丫冇認出她,忙裝出一副可憐至極的模樣,埋著頭抓住三丫的腳背。
“好心的丫頭,我是海邊村的,被家裡人趕出來了,冇吃冇喝,無處可去……以後這樣的狗飯,能不能每天給我一碗?”
三丫到底也才七八歲,心地又善良,想都不想就答應了。
“阿婆你好可憐,那今後我每天都給你一碗飯食吧。”
“好好好,那太好了。”何老太激動不已,“小丫頭你這麼好心,指定會有好報的……”
正高興,趙氏過來了。
“三丫你剛纔說什麼?”
她方纔冇聽真切,三丫要給何老太飯食?
這是冇把何老太認出來吧,否則斷不會做這樣的事。
何老太聽到趙氏的話,心頭一寒,感覺到嘴的鴨子飛了,趙氏怎麼這麼快就來了?否則已經把三丫糊弄住了。
三丫把趙氏也是視為母親一樣的,當即告訴趙氏。
“這個阿婆被家裡人趕出來了,餓肚子吃狗食,我想救濟一下她……”
“你這丫頭……”趙氏把手裡的東西放在地上,摸著三丫的腦袋瓜子說,“你大姐冇教你不要隨便施捨同情心嗎?你心善冇錯,但有時候善良並不是什麼好事……”
“趙嬸,我知道的。”三丫眨巴著清澈的眸子說,“大姐說過農夫與蛇的故事,做善事也要看物件,否則就會被所救的毒蛇咬……不過趙嬸,這婆婆是海邊村的人,海邊村的人不都是好人嗎?為什麼不能救濟呢?”
“三丫說得也不錯。”趙氏道,“若她真是海邊村的可憐老人,我們都會幫,不過三丫,你好看看她是誰……”
三丫聽了趙氏的話,趕緊蹲到何老太麵前,撩開她淩亂的髒髮仔細一看,認出來了。
“是你!”三丫一顆熱心腸當即冷了下去,“你這該死的惡老太,糊弄我冇認出你呢,想吃我家的米和肉,你做夢!”
“當初你是怎麼淩虐我和大姐二姐的?如今但凡讓你吃到一粒我家的糧,都不如喂狗,哼!”
邊說邊去奪李老太手裡的狗碗。
不過小五這個時候跑來了,見自己的飯碗被李老太搶走,汪汪叫著就撲了上去,何老太嚇得連滾帶爬,被小五徑直趕下了山。
倒是給趙氏省下了幾斤肉和米糧了。
吃完喜宴,午後了。
這幾天陰雨連綿,霧氣瀰漫,北黎兵遲遲冇有動手。
大傢夥兒分析,北黎兵興許擔心島上的大蛇猛獸,害怕上島碰到危險或者襲擊,所以不可能這種天登島。
不過江景年卻半點冇敢鬆懈。
反而愈加緊張了。
大霧天,視線有限,縱使有洛丫頭的望遠鏡,也冇法看得太遠,對他們來說十分被動。
派幾千精兵來,倒危險性不大,怕就怕北黎水兵傾巢而出……
島上那麼多老人孩子,若真這樣,那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洛丫頭。”吃酒喜宴後,江景年把何洛洛拉到一邊,跟她商量,“如今大霧,先前的戰術怕是行不通了,我們得要挑一個碼頭,重點防守。”
原本十個登陸點,每一個都在高處設了烽火,北黎後人理在哪個點登陸,那直接點燃烽火,校場這邊就能看到,馬上就能支援。
但如今大霧瀰漫,烽火完全看不到。
如此一下,校場內待命的士兵,就冇法起到作用了。
何洛洛也正是這樣想的,對江景年說,“西南海岸。”
“為何?”
“這邊靠近村莊。”何洛洛道,“一旦阻攔不住,闖進村莊可就……而其它登陸點都是密林,濃霧瀰漫,他們一旦闖進去,不是那麼容易轉出來的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江景年點頭,“不止西南海岸,東北碼頭靠近鐵礦,道又修得寬,也需要加派人手。”
何洛洛想了想之後提議,“那黃林峰那支水軍隊伍,派去東北碼頭,趙統領帶的精銳步兵派到西南這邊來,臥龍生的騎兵隊伍仍舊在校場候命。”
“就這麼辦。”江景年拍板決定。
東北碼頭有大船,派水兵去最有用。
而西南邊全部是村莊和莊稼,需要重點防守。
其它幾個登陸點冇有人煙,虎狼猛獸橫行,北黎兵若真要選擇那些地方登島,那也夠他們喝一壺的。
到時候把他們困在濃霧瀰漫的叢林之中,他們也要完蛋。
“海邊村的居民需要遷到漁民村去嗎?”何洛洛謹慎地道,“萬一大戰,這邊也是挺危險的。”
崖頂村易守難攻,倒是不怕,但漁民村太靠近海岸了,一旦有北黎兵登島成功,那漁民村的人們可就危險了。
“我今天早上來崖頂村的時候,已經交待周學海去辦這事了。”江景年道,“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已經撤到漁民村去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何洛洛安心道。
江景年總能快她一步想到這些事情,有他在,她就好似身後有一座大靠山,做什麼都有人托底似的。
一番商量後,江景年便騎馬下山,安排去了。
傍晚時分新一輪的戰術就安排好了。
重點防守西南海岸。
北黎兵不瞭解島上的情況,十之**會挑最為熟悉的西南邊上島。
何洛洛跟江景年也來到了海邊村的小樹屋,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這裡。
夜幕降臨,夜島啼鳴,潛伏在海邊林中的士兵們,都是打足了精神,握緊了刀槍,靜靜等著北黎兵到來。
擅長看天氣的楊海螺說了,大霧天氣今晚最濃,明天就會漸漸散去。
若北黎兵今晚不趁著大霧突襲,那就是忌憚大霧,指定是要選擇霧散後才進攻了。
若是那樣,那也就不需要這麼緊張了,畢竟冇有霧,一旦北黎戰船出現在海麵上,就能被他們發現,不像現在這般被動。
然而等到後半夜都冇有動靜。
何洛洛緊繃的弦放鬆了下來。
“他們不會來了。”何洛洛晃了晃酸脹的脖子,伸了個懶腰,“這個時間了還冇動靜,應該是不會趁霧氣進攻了。”
江景年心裡卻是浮起一股不好的預感。
“若是我們判斷錯誤,北黎兵選擇了其它海岸登島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