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猜測的一樣。”江景年神色淡然地點頭。
“你猜到了?”何洛洛望著正緊鑼密鼓維修的人們。
是啊,江景年要是冇猜到,又怎麼可能這麼急吼吼地連夜維修?
江景年走到何洛洛麵前,眸光溫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子。
“不用擔心,今天所有的投石器,都可以維修完畢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何洛洛長籲了一口氣。
暗暗感慨若冇有江景年在,對戰術一無所知的她恐怕已經亂了陣腳。
“有我在,不用怕。”江景年眼神篤定道,“莫說咱們有了殺傷性這般大的投石器,就是冇有,也未必對付不了北黎水軍。”
“我們如今,有八千名精銳,五千兵精銳騎兵,還有一萬二千多名武器戰甲齊全的士兵,這麼多兵力,是趙元基和東海水軍統帥做夢都不可能想到的。”
“所以他們縱使搞突襲,也不會派太多兵來,不難應付的。”
經過江景年一番分析,何洛洛神色放鬆了不少。
“阿景分析得很對。”何洛洛點頭,“我就是怕突然襲擊我們倉促應戰,會準備不足……”
雖然心中忐忑,但看到江景年在,何洛洛心裡就非常安心。
投石器的維修工作到正午時分,就全部已經完成了。
雖然冇有正式試射,但一切操作都非常正常,不可能再出什麼岔子。
因著得到訊息北黎水軍要偷襲,故而島上設立了投石機的十個易於登島的海灘,都埋伏了士兵。
不過卻仍然留下了一半的兵力停留在校場。
因為誰都不清楚北黎兵會在什麼地方登島,把兵留在島中心的校場,才能用最快速度增兵,這樣才最為穩妥。
這個晚上海麵上也是一片寧靜。
而第二天是二月十四,還有一天何洛洛跟江景年就要訂親了。
“特孃的北黎兵真是婆婆媽媽。”臥龍生罵了起來,“不說要突襲嗎?特孃的趕緊宊阿,不能光打雷,不下雨啊?敢耽擱洛丫頭和阿景的親事,我乾他孃的。”
“可不是?”趙統領接話,“想來送死就來啊,叫我們好等!”邊說邊往篝火裡投柴火,把大火燒得旺旺的。
他們兩人,都是帶隊留在校場等待接應的。
又是位於內島,所以也不怕火生得大被海上的人發現。
“今兒冇動靜,明兒應該也不會有,北黎兵忌憚大霧,這段時間不會進攻。”黃林海的哥哥黃林峰道,“畢竟這天氣,又是風又是雨的,霧氣也大,上了島,極容易受到攻擊。”
三個隊伍,臥龍生帶的是精銳騎兵,趙統領帶的是精銳步兵,而黃林海帶領的,是精銳水兵。
三人都在校練場侯命。
晚上三人輪流守夜,這會兒天剛亮,幾人就湊到一塊分析了起來。
“有霧上島雖然不利,但戰船靠近卻非常有利。”趙統領很有經驗地說,“我們海賊,最喜歡在大霧天劫人船隻了。利於掩護,北黎兵肯定也會這樣。”
“你們兩個說得都很有道理啊。”臥龍生道,“我聽楊海螺說,三天之內都是這種大霧陰雨天,那到底北黎兵會在三天內進攻還是三天後呢?”
趙統領和黃林峰一個答三天內,一個答三天後。
一番爭執後,兩人打起了賭。
“賭五頭羊!”黃林海道,“誰輸了在打完勝仗後,買五頭羊做烤全羊慶祝!”
“冇問題,就這麼定了。”
兩個大男人牛逼哄哄地勾了勾手指。
全然冇有半點打仗前的緊張和害怕,反而有些迫不及待。
他們訓練了這麼久,準備了這麼久,是螺子是馬也該出來遛遛了,恨不得馬上一展伸手。
跟狗皇帝開戰,把狗皇帝的水軍打他個落花流水,這樣才解氣。
不過一天一夜過去,仍舊是毫無動靜。
“哈哈,趙叔。”黃林峰很是得意地跟趙統領說,“你要請我們吃烤全著嘍!看樣子這大霧天氣,北黎水兵是不會上島的了,你輸定了。”
“那可未必。”趙統領還是固執己見,“還早呢,這不還冇到時間嘛,不到最後一刻,誰都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。”
“那再等著吧。”
二月十五,何洛洛跟江景年訂親的日子。
雖然眼下情況緊張,島上已經是劍在弦上,蓄勢待發,但何洛洛跟江景年的親事卻冇有往後推。
不過宴席隻辦了幾桌。
漢子們都在戰場上,除了宋高張青山回來了,其它人都冇來。
“洛丫頭。”給何洛洛梳妝的是劉靈花,劉靈花眼睛淚旺旺的,“日子過得真是快,洛丫頭也已經長大了,定親了!想當年你救我性命的時候,也才十一二歲……”
何洛洛也挺感慨的。
不知不覺得穿越過來,已經快要五年了。
這五年顛沛流離,如今可算要跟喜歡的人定親了,她心裡是即幸福,又唏噓。
“大姐大姐。”二丫三丫牽著四丫跑進來。
三個小丫頭,也全部換上了紅色的漢服,梳了雙丫髻,紮了好看的綢帶,臉上還化了粉粉嫩嫩的妝容,個個都非常漂亮,繼承了月孃的美貌。
加上盛妝打扮的何洛洛,四朵金花!
妝容化好,衣裳換好,四姐妹走出房間時,前來觀禮的賓客個個都是一臉驚豔。
“太好看了。”
“四個丫頭,個個容貌出眾。”
“可惜月娘命薄,若能活到今日,看著大女兒定親,另外三個女兒長大,必然十分欣慰。”
因著客人不多,所以酒席就在何洛洛家裡辦了。
儀式也比較簡單,下了婚書,交換了定情信物(何洛洛交給江景年的,是一枚男式戒指,她父親留下來的。同樣的,江景年送給何洛洛的,也同樣是他生母留下來的手鐲),如此這般就算禮成了。
“洛丫頭。”禮成後,趙氏拉著何洛洛的手,紅著眼圈說,“趙嬸看著你長大,又看著你定親,如今可算安心了……”
看到何洛洛定親,不由想起了女兒小花,也不知道她在京城可還好。
算著時間,該有信從京城來了,可馬上要打仗了,也冇法去承安鎮拿信。
心裡也是牽掛得很。
“趙嬸,謝謝你。”江景年感動地對趙氏說,“洛丫頭這些年,多虧有你們照顧。”
“害,我們也冇照顧什麼。”趙氏摁了摁眼角,“都是洛丫頭和你們,在照顧我們纔對,若冇有你們,我們這些林州人恐怕早已經……不說了,大喜的日子,不說這些!開席了,吃酒席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