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氏知道何洛洛在生悶氣,纔會這樣說。
依她對洛丫頭的瞭解,肯定也是希望江景年能夠光明正大的露麵,至少在崖頂村這些自己人麵前不要再遮掩身份。
不過臥龍生的話又讓她猶豫起來。
長得醜?江小將軍哪裡醜了?他那張臉俊美得好似雕刻出來一般的臉蛋,很多人都說他是北黎第一美男子的,臥龍生怎麼這麼說?
難不成江小將軍毀容了?
一定是了,否則怎麼會一直戴著麵具不摘?
並且洛丫頭那麼主動,他對洛丫頭也滿是深情,卻硬是不答應跟洛丫頭定親……
十之**是毀容了。
所以纔會顧慮重重,望而卻步,始終不敢踏出那一步。
這般一想,趙氏連忙阻攔,“要不算了吧,阿影畢竟是暗衛,需要隱藏身份,還是戴著麵具的好。”
江小將軍的容貌若真毀了,這麼大庭廣眾讓他揭開,對他恐怕是種巨大的傷害。
還是不要逼他了。
讓他自己決定吧。
可江景年卻抬手去拿麵具,說,“趙嬸子說得對,在岱島還戴什麼麵具?大家都是能砍一百遍腦袋的人,冇有什麼可遮掩的。”
話落,臉上的麵具已經被他摘下來了。
頓時所有人都震驚地望向了他。
“江小將軍?”
“江,江小將軍?”臥龍生手裡的碗差點兒掉下去,“你們叫他什麼?江小將軍,江景年?”
邊說邊伸手在江景年臉上摸來摸去,“不對啊,你是江景年,那阿影上哪去了?難不成洛丫頭的易容術這般厲害,把你臉上的疤痕全遮住了?”
“是洛丫頭治好了我。”江景年緩緩說,“我和洛丫頭去南國,也是為瞭解我身上的蠱!蠱毒解了之後,臉上的疤痕就用洛丫頭的祛疤膏,悉數消除了。”
“天!”臥龍生滿臉驚歎,“那洛丫頭的藥可真是太厲害了。”
他可是見過阿影的……不對,是江景年,他見過江景年的臉,臉上疤痕小指那麼粗,縱橫交措,可怖極了。
如今居然半點痕跡冇留,整張臉平滑細嫩,又配上俊美的五官,完全就是畫裡走出來的美男子啊。
其它人雖然冇有臥龍生震驚,但也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眸子。
“江小將軍,原來你一直就在岱島?”
“你對我們林州百姓真是太好了,這般守護我們。”
“我們,我們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”
個個眼圈泛紅。
以前還想著,他們這支隊伍,除了洛丫頭個個都是無能的,一群烏合之眾,非常冇有底氣,這廂看到江景年,一下就充滿了期待和希望了。
北黎曾經最驍勇擅戰的江小將軍啊,有他在,他們絕對會慢慢從烏合之眾褪變成強大的正式士兵的。
宋高張青山他們,個個高興得有些不知所措。
隻有趙氏一下就輕鬆了,好似卸下了一塊千斤大石。
江小將軍的臉已經好了,恢複之前的俊美容貌了,即如此,那江小將軍為什麼還要拒絕洛丫頭的定親呢?
趙氏想不清楚也就不想了,直接就對江景年和何洛洛下命令。
“你們兩個冤家!分分合合這麼多年,心中又還有對方,那還彆扭什麼?嬸子給你們做主了,你們定親!”
“把親事定下來也好斬斷江小將軍的桃花,省得今天有人為他動刀,明天有人為他跳崖,平白多出許多事來。”
“也省得我們牽掛!你們年紀可都不小了。”
何洛洛邊喝酒邊扯著嘴角說,“人家早心裡有人了,哪肯跟我定親啊?京城裡,有妻有兒的,天天盼著他回去呢……”
“洛丫頭。”江景年蹭地站了起來,“你怎麼說這樣的話?我說了,京城那個自始至終都不是我,我江景年一直喜歡的,始終放在心裡的,是你何洛洛!”“喜歡就在定親啊。”趙氏急道,“何必互相磋磨呢?人生苦短,想那麼多做什麼?拋下過去,珍惜當下,這樣不好嗎?”
“對啊。”臥龍生也大聲附和,“江景年你個……你個一根筋,喜歡的人就在眼前還瞻前顧後,太不男人了。”
宋高和張青山也勸。
“洛丫頭等了你太久了。”
“她這些年可從未忘過你。”
“當初謀反的念頭恐怕都是源於你,你可不能再辜負她了!”
大傢夥兒這些話,也是給足了江景年勇氣,江景年望著何洛洛說。
“洛丫頭,我如今再不是當年的江小將軍了,我的身份被霸占,我是暗衛阿影!”
“縱使有一天恢複身份,抹黑的名聲恐怕也冇法恢複了,這樣的人,你還願意要嗎?”
“不願意。”何洛洛扁著嘴角說。
“我就知道……”
“不願意我還讓趙嬸去問你的意見?”何洛洛委屈地扁著小嘴,“倒是你,全然不顧我的心情,二話不說就走了……你不知道這樣有多傷我的心嗎?”
“對不起。”
“對不起有用的話,還要警察乾嘛?江景年,我罰你一輩子隻對我好!不許看彆的女人,隻準看我!今後我說東不準往西,碗你洗,地你拖,孩子你帶錢我管……”
劈裡啪啦,說了一大串。
江景年始終就是一句話,“好,好,都聽你的!”
錢氏也是狠狠鬆了一口氣。
可算把這兩個擰巴的傢夥,給拉到一起了。
既然有情,為何不在一起?日子已經夠苦的了,為何不給生活加點糖?甜甜蜜蜜的不好嗎?
高興地說,“那明兒就去找周學海看個好日子,把親事給定下來。”
何洛洛跟江景年都冇有反對,算是預設了。
二丫三丫激動地拍著小手,“我們有姐夫嘍,我們有姐夫嘍,太好了,太好了!”
“哈哈哈。”宋高張青山他們哈哈大笑。
紛紛舉起了酒碗,“這喜事,真是一樁接一樁啊,喝酒,喝酒!”
不過這酒還冇喝完,看守‘瞭望台’的張昌急急跑回來了。
“有船來了,有船來了……”
“是戰船嗎?”何洛洛江景年等人呼啦啦全站了起來,個個繃緊了神經。
“不是!是,是一艘官船。”
“狗皇帝上岱島察看情況來了嗎?”何洛洛收緊了掌心。
若趙元基再次來岱島察看,那麼斷不可能再阻止他登島了,戰爭可能一觸即發。
飯也冇法吃完了,紛紛朝‘瞭望台’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