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景年把何洛洛緊緊攬在懷裡,滿心苦澀不知從何說起。
死容易,但拋下所愛之人去死,不容易。
如今他身上的蠱解了,還可以守在至愛之人身邊,已經很感恩上蒼了。
“一切都過去了。”何洛洛收拾好心情,拿出一瓶祛疤膏交給交江景年,“阿景,我的藥效果如何你是知道的,這祛疤膏塗抹半年,定能把你臉上的疤痕消除。”
江景年接過膏藥,點了點頭。
雖然出了山,但還是怕李氏他們追來,也不敢多停留,說了幾句便騎馬離開。
兩天後,何洛洛跟江景年回到了雲城。
開房住下來後,著手準備售賣珠寶的事。
經過一番打聽,雲城有兩家大的牙行,一百二十八件珠寶,每家牙行寄售了六十四件,也是為了儘快能夠售賣出去。
牙行白天不營業,晚上纔會喊賣競拍。
在同兩家牙行掌櫃商議過後,敲定接下來的五天,全部拍賣何洛洛交給他們的珠寶。
當晚,何洛洛跟江景年去了其中一間牙行。
這間牙行位於雲城最繁華的地段,白天的時候就已經寫了告示出去,把要拍賣的物品說得清清楚楚,吸引商人或者達官顯貴們關注。
晚上八點左右,寬大奢華的牙行裡頭,便已經坐滿人了。
奇怪的是,幾乎大半都是衣著華麗的貴婦人。
這跟北黎可天差地彆。
北黎婦人女子,深居後宅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可南國的女人卻是大大方方,隨處可見。
街上賣肉的,經商的,酒樓客棧裡的小二掌櫃,多的是女人。
何洛洛在這裡,倒是好像看到了男女平等。
江景年小聲跟何洛洛解釋。
“南國以前是以女性為主導,女君治國,後來受北黎影響,帝王將相才換成男性。”
“不過影響深遠,縱使如今過去了一兩百年,但女性的地位仍舊非常的高。”
“再加上國土小,人口少且好戰,一場仗下來,多少男子戰死?所以女人的地位又漸漸拔升起來。”
何洛洛聽了這些話,才明白趙元基在南國當質子,有多悲催了。
這跟把公主送到其它國家當質子,一樣一樣的處境。
也不怪他冇法生育,還養成了那樣暴戾怪異的性格了。
沉思間,第一件珠寶就已經拍賣出去了,價格還不錯。
畢竟南國女人當家,女人的珠寶能不好賣?爭搶著購買。
外地客商又多,愈加競爭激烈。
當晚拍賣的十三件珠寶,冇有一件流拍。
除去牙行的傭金,一共進賬十四萬兩銀子。
第二天兩人就開始購買糧食。
整整五天,江景年和何洛洛都忙得暈頭轉向,白天購糧,夜裡去牙行盯著拍賣,也是前所未有的順利。
何洛洛跟江景年在賣掉所有珠寶,全部換成糧食離開雲城的時候,在雲城城外十幾裡處,遭到了截殺。
“他們帶了大量銀票。”
領頭的殺手用南國話說,“他們這幾天,售賣了一百多件珠寶,身上至少有上百萬兩銀票。”
“把他們殺了,這麼多的銀子,我們就發大財了。”
江景年跟何洛洛下了馬。
江景年撥出了刀,何洛洛則拿出了防狼噴霧。
望著一點點逼近的十幾個黑衣人,江景年小聲對何洛洛說,“這夥人是北黎人,剛纔他們的南國話,帶著北黎口音,小心著些,不要暴露真實身份。”
“好。”何洛洛點頭。
她易了容,還是以前冇用過的新麵孔,江景年則戴了麵罩,這些北黎人,縱使其中有熟人,也是冇法認出他們來的。
江景年用南國話對他們說。
“我們不想殺你們,你們這會兒趕緊走,還能撿條狗命!”
領頭的大笑,“彆誇口了,就你們倆,還想殺我們?哈哈哈,真是說大話不怕閃了舌頭!不如你們倆識趣點,把銀票全部交出來,否則你們狗命留不住,銀票也同樣留不住!”
“即如此,那你們就受死吧。”江景年話落,蓋在左手袖下的防狼噴霧就按了下去,帶著麻痹和致盲作用的霧氣,就直接噴向那十幾個人。
防狼噴霧配合著江景年的功夫,如有神助,那十幾個黑衣人,幾乎都來不及反抗直接就被噴倒,何洛洛根本就來不及出手。
這些人倒下後,閉著氣的兩人就迅速離開霧氣瀰漫的‘戰場’,跑到一旁深呼吸。
“洛丫頭,你的東西……真有效。”
心說這詭異東西,若是在戰場上,一方有,一方冇有,那直接就是兵不血刃!
不過洛丫頭說她帶的不多,也隻能危機情況下用一用。
但用起來真的隻有一個字,爽!
暗爽了一會兒,江景年把那十幾個黑衣人綁住,然後揭開了他們的麵紗。
在看到這些人的真實麵目後,江景年的臉色立馬難看了起來。
“他們是趙元基的人。”
“不會吧?”何洛洛一臉驚詫,“趙元基堂堂北黎皇帝,會派人出來打劫?”
“就他顛成那樣,什麼事做不出來?”
“倒也是。”何洛洛扁著嘴角點頭,“說不定還想找當年玩弄過他的那些貴婦人報仇!”
“這也不是不可能,洛丫頭,你有處置他們的辦法嗎?”
“噗!我想到了一個好玩的法子……”
於是當天下午,這十四名殺手便被綁在馬背上,身上插著‘奉北黎皇帝趙元基之命出使南國’的牌子進入了雲城。
他們的下場最終怎麼樣,何洛洛和江景年離開了,並不清楚。
但兩個月後就傳來趙元基被人行刺的訊息。
當然這是後話。
接下來,何洛洛跟江景年又花了一番時間,回到了承安鎮。
兩人一在鎮上現身,臥龍生帶著幾個人就圍了上來。
“可把你們等到了。”臥龍生一臉激動。
何洛洛和江景年看到他們,也格外高興。
“你們怎麼在這裡?出來有什麼事嗎?”
“能有什麼事?專門來等你們的。都已經臘月二十四了,馬上就要過年了,島上的人們個個都牽掛著你們,就派我們出來,專門在這裡接你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