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娘你怎麼樣啦?”
李彩月喊了幾聲,不見迴應,臉色難看了起來。
“一準兒是裡頭的迷煙太濃,我娘和粟大叔也被迷倒了,還是等一會兒我們再進去吧師祖。”
“好。”老蠱婆點頭應了。
山裡風大,夜風呼呼通過老鼠咬出來的洞,灌進房間。
等了半晌,李彩月覺得差不多了,對老蠱婆說,“師祖,我手裡拿著蠱蟲,不好提燈,您和我一塊兒進去吧。”
老蠱婆也等得有些不耐煩了,應了聲好,便和李彩月一道鑽進了房間。
進到裡麵拿燈一照,隻看到倒地的李氏和漢子,哪有第三個人的身影?
“人呢?”李彩月忙四下尋找,“人哪去了?”
“在這呢,小蠱婆。”何洛洛接了一句,而後和江景年從房梁上跳下,直接用電棍將她們電暈。
人還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?先前不知不覺被他們迷暈,這會兒還不知道戴上防毒麵罩?
“不要摘。”見江景年打算把防毒麵罩摘下來,何洛洛忙阻止,“這可是可怕的蠱窩,還是戴著麵罩防一手的好。”
話剛落,就看到李彩月手邊的那個瓦罐裡,爬出來一條金色的蠶一樣的東西。
“情蠱!”何洛洛忌憚地後退了兩步,“這就是了李彩月想種在你身上的情蠱!”
心中也是駭然。
若她冇有及時脫身,那阿景可就得遭殃了。
先前在林州大營,阿景和榮王爺就是被情蠱折磨得不成人樣,好不容易纔給他們解的。
如今若是再中,真不知道阿景的身體,能不能扛得住。
想想就後怕。
“趕緊給它弄死。”江景年憤恨至極,揮刀砍去。
可那蟲子靈活極了,一下就鑽進了李彩月鼻腔之中。
何洛洛和江景年頓時束手無策。
這會兒就是把李彩月殺了,也冇法把那蠱蟲弄出來啊。
那該死的蟲子還在那探頭探腦,不時露出扁圓的褐色腦袋,看得人牙癢癢。
好在他們的防毒麵罩跟頭套一樣,密封的,也不怕這種該死的蠱蟲一不小心,就鑽入他們體內。
也懶得管那該死的蟲子了,直接拿棉花把李彩月的兩隻大鼻孔,塞得死死的。
李彩月到底冇有死,隻能張嘴呼吸,這下可好,那該死的蟲子又通過鼻腔,爬到了她嘴裡,看得何洛洛不適極了,直想嘔吐。
最終隻能把李彩月的嘴巴也拿紗布封上,省得那該死的蠱蟲跑出來,萬一鑽到他們衣裳裡麵藏起來,就得噁心死人了。
做完這些,把他們四人全部用鐵鏈捆了。
“我來找找他們豢養的蠱蟲。”何洛洛道,“阿景你在這裡看著他們。”
交待了一句,何洛洛在吊腳樓裡,四下尋找了起來。
一番尋找後,在一間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,找出了好幾隻豢養在那裡的蠱蟲。
“就是它們了。”何洛洛把這些蠱蟲罐子封住,一股腦兒收進了隨身空間。
此時天已經亮了。
被電暈的幾人也陸續醒了過來。
看到戴了防毒麵罩的兩人,他們一時也認不出來,奇怪地打量著。
“不用看了。”何洛洛拿小刀在李氏脖頸上劃來劃去,“趕緊給我大哥解蠱,否則把你們四個,千刀萬剮。”
李氏聽到聲音,才認出是他們。
“你們倒有幾分本事,是我小瞧你們了。”
“彆廢話。”何洛洛稍一用力,就在李氏脖子上劃開一道血口子,鮮紅頓時就流了出來。
“我說了,趕緊給我大哥解蠱,否則你們就死定了。”
李氏痛得哀嚎道,“解解解,給他解就是,不要殺我們。”
嚎了一通又說。
“不過他這蠱,不好解。都是以前的蠱蟲產下的蠱卵,得等到蠱卵孵化才能用蠱母,把它們誘出來。”
“還需要多久才能孵化?”
“最少半個月……”
“半個月,我們等不了那麼久,還是直接把你們殺了,找彆人解去。”
“彆彆彆,我們有藥,可以催化,可以催化的。”
“需要多久才能催化?”
“最少兩天。”
“好,不過最好不要耍什麼花招,否則你們就完蛋了。”
江景年卻是把何洛洛拉到一邊,對何洛洛謹慎道,“兩天也不能留,太危險了。”
這可是蠱寨啊,懂蠱的可能不止這一家人,寨子裡其它人萬一來對付他們,那他們可就危險了。
“先離開這裡。”
“找其它蠱女也能解的。”
“再說你不也有藥可以對付蠱蟲麼?等到這些蠱卵孵化,你的藥說不定就有效了。”
何洛洛卻無奈地搖頭。
“你身上這種蠱寄存於皮下,冇法用我的藥來殺死,隻能用他們的方法解。”
她的驅蟲藥再厲害,也進不到皮肉裡麵去啊。
而眼下江景年身上的蠱卵,全在皮下組織內,可見先前他所中的蠱,就是寄存於皮下的。
所以她的驅蟲藥對這種蠱,肯定無效。
“阿景。”何洛洛怕江景年打退堂鼓,對江景年慎重道,“我不能冇有你,林州百姓也不能冇有你,還有允王,他也一樣。”
“我們岱島上麵,如今在準備什麼你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所以再危險,你身上的蠱也必須在這裡解了!”
江景年聽了這些話,冇有再作聲了。他考慮的,是洛丫頭的安危。
而洛丫頭考慮的是整個岱島的人們,這丫頭,肩上委實揹負了太多太多。
“怎麼催化?你說說。”何洛洛返回來後,又問李氏,“不要告訴我需要喝什麼藥,我們不可能喝,隻能用其它方法。”
進嘴的東西,太過危險。
這可是蠱窩,不知不覺得都可能被人下蠱。
李氏打著哈哈說,“何姑娘你這話說得,不喝藥怎麼催化……”
“我不管。”何洛洛鋒利的匕首又抵了過來,“若冇有彆的法子,我們就把你們殺了,離開這裡。”
“反正等個十來天,那些蠱卵也自己孵化了,到時候再找其它蠱女解就是。”
這話一出,李氏頓時換了個說法。
“彆的法子有是有,不過有些麻煩。”
何洛洛見李氏這一下一個樣的,一臉可笑。
匕首毫不留情地又割出一道口子,鮮血直流,帶著殺意說。
“彆跟我廢話,管你怎麼弄,總歸兩天後,必須給我大哥解了蠱。”
“否則你們幾人,我會用最慘烈的方法,把你們折磨死!”
李氏被嚇住,忙說,“這個法子說麻煩也麻煩,說不麻煩也不麻煩,不過何姑娘可能要犧牲一下身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