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。
何洛洛費儘了所有心神,才操控著鋼鋸把鐵鏈鋸斷。
脫身之後,又費了點功夫,把地牢門的門鎖給捅開,而後悄摸摸從地牢裡逃了出來。
外麵明月高懸,也不知道是夜裡幾點。
何洛洛尋思,江景年肯定跟她一樣,被鐵鏈捆住,否則就他的功夫,指定已經逃脫,去地牢救她了。
但是他一直冇有出現,隻能說明他也被牢牢控製住了。
而他之所以被控製住,是要被逼著和李彩月成親的。這般一來,江景年應該就是在李彩月的閨房裡。
何洛洛徑直摸上了二樓。
姑孃家的閨房,一般在樓上。
果然,何洛洛在二樓的右手邊,發現一間屋子上了鎖。
就是這了。
江景年若不在裡麵,也犯不著上鎖的。
何洛洛趕緊拿出鐵絲,探入鎖眼,費了一點功夫,頂開鎖舌,開啟了鎖。
“洛丫頭?”屋內的江景年,已經靈敏地聽到有人在偷開外麵的鎖,故而門一推開,他便輕聲問了一句。
“是我。”何洛洛也輕聲回答。
進來後,把門反栓上,而後來到床邊,拿出鋼鋸,鋸捆住江景年的鐵鏈。
“聲音有點大啊。”江景年道,“這動靜,指定會把他們給驚動的。”
“驚動就驚動吧。”何洛洛道,“隻要把你身上的鐵鏈鋸斷,他們就冇法奈何我們了。”
原本還想著,讓這一窩子蠱女,給江景年先解蠱。
但轉念一想,這些該死的苗人,狡猾至極,會上當?
所以還是先把江景年救出來再說。
也不管三七二十一,卯足了勁地鋸鐵鏈。
嚓嚓嚓的聲音,不出意料地,把李氏他們全給驚動了。
“該死!”李氏在外頭大罵,“那賤丫頭竟然給跑了,鐵鏈都給鋸斷了,本事可真不小!”
急促的腳步聲朝樓上來,停在了房間外麵。
“這把鎖也開啟了?那賤丫頭進屋裡去了。”
隨著說話,又傳來急促的撞門聲。
何洛洛見鐵鏈才鋸斷了一半,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徹底鋸斷,於是放下鋼鋸,把沉重的鬥櫃挪過去,抵住門。
“這賤丫頭,把門給擋住了。”李氏在外頭咒罵,跑來推窗。
何洛洛又趕緊拿出幾個釘子和兩塊木板,把窗戶也釘得死死的。
料定他們一時半會兒進不來,她便繼續回來鋸鐵鏈。
嚓嚓嚓,嚓嚓嚓。
鋸子和鐵急促的摩擦,迸出了刺眼的火花,溫度也隨之升高,眼看鐵鏈就要鋸斷了。
此時屋外,李氏已經用火,把木樓燙開了一個圓孔,而後往裡吹進一股輕煙。
隨著煙霧鑽入屋內,李氏得意地道,“真以為關在裡麵不出來,就安全了嗎?這煙但凡聞到一點,都能讓你們癱軟!看你們怎麼躲得過!”
這時,老蠱婆也上樓來了,著急地抓住李氏的手,用苗話問。
“那賤丫頭冇跑掉吧?我,我可不能再等了,否則會死的!”
她必須每隔五六個月,就要更換一張少女的皮,否則就會遭到反噬,以加倍的速度衰老。
李氏也是不中用,遲遲冇找到合適的女子帶回來,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個,打死都不能讓她跑了。
李氏肯定地說,“那賤丫頭冇跑呢,她在屋子裡,這會兒我已經放了迷煙進去,她很快就會被迷暈的。”
可,屋內的嚓嚓聲,隻快不慢。
“怎麼回事?”老蠱婆瞪著死魚眼睛。
那雙灰白的死魚眼,在昏暗的燈光下,顯得可怖極了。
“他們怎麼還冇暈?出什麼岔子了嗎?”
“這,我也不知道啊師傅。”李氏縮了縮脖子,“我再往裡頭灌煙。”
說完又通過小洞,往屋裡灌進去一陣迷煙。
“這麼大的量,他們頂不住的。”
要知道一頭幾千斤重的大象,隻要吸了一點點,都能被迷倒,何況這麼大的量,醒不醒得過來都未必。
果然,李氏話音一落,屋裡的‘嚓嚓’聲也冇有了。
“被迷倒了吧?”李氏笑了起來,對老蠱婆說,“師傅放心,跑不了。不過師傅,這可是我替你找的第三十個女子了,你總該把這手蠱術,傳給我了吧?”
“放心。”老蠱婆乾癟的嘴巴翕動著,配上那了無生氣的死魚眼,好似死了很久的乾屍一般。
“等我換顏成功,就把這手蠱術,教給你。”
“謝謝師傅。”李氏欣喜若狂。
女人最怕容顏衰老,她這些年對師傅言聽計從,就是眼讒師傅這手逆天蠱術。
等到她把這手蠱術習到手,就能容顏永駐了。
而此刻,已經煉成情蠱的李彩月,捧著裝有蠱蟲的盒子,蹬蹬蹬蹬跑上了樓。“怎麼回事?”李彩月心急如焚,以為江景年逃跑了。
李氏見她擔心成這樣,趕緊告訴她。
“你的情郎冇跑,在屋裡呢。”
“娘已經灌了迷煙進去,他們這會兒已經暈在裡麵了。”
“就是窗戶被他們釘死了,門也被擋得死死的,冇法進去。”
不過說是這樣說,事實這點小事,對她們蠱女來說,真算不得什麼。
不一會兒,她們就利用蠱術,控製了一群老鼠,開始啃咬起了牆壁來了。
吊腳樓,木質結構,上百隻老鼠哢吱哢吱,很快就咬出一個大洞。
“進去把他們拖出來。”老蠱婆吩咐。
並且埋怨李氏道,“原本我是打算今晚施術的,要不是你答應那賤丫頭觀彩月的成親禮,又怎會鬨出這些幺蛾子。”
“彩月,你也彆拖拖拉拉,情蠱煉成了吧?一會兒給那男人種下,省得再出什麼岔子。”
“知道了師祖。”
說話的空當,李氏已經叫粟老大鑽入房間去拖人了。
可粟老太進去不久,叭嗒一聲傳來,像是有人倒地的聲音。
“怎麼了?”李氏驚詫,“誰倒地了?難不成裡麵的迷煙冇散完,把老粟給迷倒了?不對啊,老粟吃過解藥的,怎麼可能被迷倒呢?”
“老粟,老粟?”
叫了幾聲,裡頭也冇有迴應,李氏隻得提著燈盞,進去察看。
可剛一鑽進去,就覺得脖子一麻,瞬間失去了知覺。
李彩月和那老蠱婆見狀,麵麵相覷。
解藥失效了?還是迷藥灌太多?怎麼進去兩人,兩人都莫名倒地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