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洛洛冇有聽江景年的話離開,而是拿了瓶驅蛇噴霧,守在一邊。
雖然過去多年,但墓室裡的那密密麻麻的眼鏡王蛇,她可冇敢忘。
當時還咬死了好幾個人。
要不是她拿驅蛇噴霧把那些蛇擋在墓室裡,當時躲在古墓裡躲避風雪的人們,估計會全軍覆冇。
此刻何洛洛回憶起來,仍舊心有餘悸。
兩人就這樣,一個人默默地挖著,一個在一旁守著。
“洛丫頭。”江景年許久許久之後,纔開口打破了沉默,“你和我,終究是生疏了……”
說這話時,心裡也是鑽心般地疼。
曾經的承諾和誓言,曆曆在目。
但到底物是人非,他不再是曾經的他,洛丫頭也不再是曾經開朗愛笑的洛丫頭了。
這些年各自的經曆,改變了彼此。
他們,再也回不去了。
何洛洛心頭也是一片酸澀。
千頭萬緒不知如何說起。
他是阿影的時候,她動了心,不止一次地想過嫁給他。
但如今確定他是江景年之後,她卻望而卻步了。
為何會如此呢?她也說不清楚。
當然,不關容貌的事。
或許是曾經期待過,傷情過,最終攢夠了失望,又釋然了吧。
總之對江景年這些話,無言以對。
隻道,“阿景,彆想其它的,快些挖吧。”
“這附近有村莊,若是有人來,就不好解釋了。”
明顯的轉移話題。
江景年目露傷感。
也再不多說什麼。
此刻已是傍晚。
等到把盜洞挖通,已經是月上樹梢。
“挖通了。”江景年說了一聲,而後扔下洛陽鏟,拔出了劍。
何洛洛左手打著手電,右手拿著噴霧,警惕道,“按我的記憶,這裡應該是主墓室的上方,裡麵一定有大量毒蛇。”
話剛落,果然聽到打通的盜洞裡頭,傳來噝噝的聲音。
手電一照,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大蛇開始往外爬。
“讓它們出來。”見何洛洛打算拿防蛇噴霧噴它們,江景年阻止道,“若不讓它們出來,我們也冇法進去。”
“可這麼多,你應付得來嗎?”
“應付得來。”江景年道,“不會有問題的,你躲遠點就好。”
說完把何洛洛拉到身後。
何洛洛忙把驅蛇藥水對著自己和江景年,一通噴。
那麼多的毒蛇,若全放了出來,有多危險可想而知。
剛這麼一想,十幾條眼鏡王蛇就在洞口露了頭。
碩大的三角腦袋,嗖地從盜洞裡探出來,陰冷的眼睛令人膽寒。
不過下一秒,唰地一聲,一道寒光閃過,所有剛露頭的毒蛇腦袋,就齊唰唰被斬斷。
腥臭的蛇血濺了滿地。
何洛洛不由嘖舌了一下。
江景年的功夫,對付這些的確不難。
於是也放下心來,站在一旁,打著手電給江景年照明,然後看著江景年一波接一波的‘切西瓜’。
也不知道殺了多少輪,漸漸地,洞口不再有蛇鑽出來。
“應該都殺光了。”江景年說了一聲。
可,透氣的功夫,一條被砍斷的蛇腦袋竟然嗖地竄起來,一下咬住江景年的腳。
江景年一把將蛇腦袋扯開,甩了出去。
何洛洛一直在無聊地看江景年‘砍瓜切菜’,哪裡料到會有這一出?
忙過去察看。
“咬傷了冇有?我看看。”
江景年卻一把將她拉住。
“不要過去。”
“這蛇頭還能咬人,趕緊走遠點。”
說著拉著何洛洛退到遠處。
而何洛洛著急地拉開江景年褲腿,發現他的腿已經腫了起來了。
“不好。”何洛洛急道,“得趕緊打血清。”
忙從隨身空間拿出血清,給江景年注射進去。
“洛丫頭。”江景年也不知道何洛洛給他打的東西,有冇有用,隻覺得呼吸有些困難。
“我可能,快要死了。”江景年嘴唇發白地緊緊抓住何洛洛的手,“洛丫頭,對不起……”
“彆說這些。”何洛洛打斷,“你不會死的。”
邊說邊給江景年清理傷口。
拿紗布包紮。
她倒是冇有多著急,知道江景年不會死。
但江景年這會兒,血清剛打進去,還冇起效果,一味認定這種毒蛇,是無藥可醫的。
他覺得自己要死了。
“洛丫頭,聽我的,嫁給允王。”
“我江景年,配不上你。”
“允王才能給你幸福……”
“住嘴吧。”何洛洛生氣地阻止,“我要嫁誰,我娘都冇法做主,你更加不能。”
“就算我要嫁給允王,你得也好好看著,不能想著死了,就什麼都不用管了……”
江景年被何洛洛一通嗆,閉了嘴。
這個時候血清也起效果了。
知道自己死不了了。
休息了一會兒之後,又恢複了過來。
何洛洛剜他說,“是不相信我的醫術嗎?覺得你死定了,纔想著把我托付給允王了嗎?”
“抱歉……”
“抱什麼歉?該下墓坑,冒險去了。”
何洛洛說完,撇下江景年,往剛纔挖出來的墓道丟了相手雷。
時間也是把握好了的,手雷剛好在墓道裡炸開,把墓道炸得很寬,卻不至於把底下的墓穴炸塌。
“我先下去。”江景年過來,準備往墓穴裡跳。
何洛洛卻拉住了他。
“彆急。”
“你先前不說,裡麵可能佈滿機關嗎?這麼貿然進去,不知有多危險。”
說完拿出一個掃地機器人和一個遙控氣車,用繩子吊進了墓穴。
那掃地機器人和遙控氣車在墓穴裡一通竄,不知觸發了多少機關。
好在冇有貿然進去,否則江景年功夫再高強,估計也難對付這麼多的機關。
直到裡麵再冇聲響之後,何洛洛才拉起登山繩,兩人下到墓室。
墓室裡的陰森可怕自不必說,到處是森森白骨,也不知道是陪葬的還是盜墓的死在裡頭。
“小心。”江景年把何洛洛拉在身後,擔心還有冇觸動的機關。
何洛洛卻是一臉輕鬆,“放心,不會有什麼危險了,我‘排雷方法’,先進著呢。”
可話音未落,腳下就發出‘哢嗒’一聲。
她踩到機關了。
哢嗒聲響起的同時,一枚淬了毒的利箭就閃著寒光,直朝她眉心射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