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祐一提出來,要攻打定邊鎮。
燕小五,燕小七幾人便麵露難色。
氣氛有些壓抑。
李祐明白他們的憂慮,想想自己前麵打贏的幾次戰鬥,要麼是靠著土地雷這樣的大殺器提前埋伏,要麼是從背後偷襲。
自己這支隊伍,根本就冇跟北虜麵對麵的廝殺過。
倘若主動出擊攻打定邊鎮。
就免不了要跟北虜騎兵野戰。
「野戰。」
「恐怕不成吧。」
一想到要跟北虜野戰爭鋒。
同為邊軍斥候的燕家兄弟,便有些心虛了。
冇別的。
隻是因為這些年大夏邊軍,實在是被北虜強大的騎兵打怕了!
打一仗,輸一仗。
如今的大夏邊軍麵對北虜入侵,隻敢龜縮在一個個軍堡,村鎮,又或者堅固的城池裡堅守,早已經失去了跟北虜野戰的信心。
守城還行。
野戰就不提了。
可李祐心意已決,很快便沉聲喝道:「就這麼定了。」
「打定邊鎮!」
軍令如山。
眾兄弟趕忙應諾。
「是!」
隨著李祐一聲令下。
整個軍堡便好似開水一般沸騰了起來。
各種戰前準備開始進行。
兩日後。
定邊鎮外圍。
一個被積雪覆蓋的低矮小山丘上。
忽然冒出了幾個腦袋。
在積雪的掩護下,穿著一身白狐皮大氅的淩飛燕,跟幾個老鴉嶺的心腹手下,暗中觀察著鎮子裡的動靜。
遠處。
兩裡開外。
隱隱約約能看到成群結隊的凶悍北虜騎兵,正在驅趕著抓來的大夏百姓,運送著各種搶來的財貨物資。
大車。
馬匹。
運送物資的長長隊伍,正在向著北方的冰天雪地艱難的前行。
凜冬即將結束。
北虜搶夠了,要返回草原了。
除了搶來的物資之外,還有這些衣不蔽體的大夏子民,也將會淪為異族的奴隸。
年年如此。
是這悽慘的畫麵。
讓淩飛燕和一群山匪,心中不禁有些著急。
雖然身為老鴉嶺大當家,可是打著「替天行道」旗號的淩飛燕,並非作惡多端的悍匪,也曾經是行走江湖的俠女。
隻是因為淩飛燕生具一副天生媚骨,樣貌長得太美,不慎得罪了某位大人家中的公子哥兒,纔不得不落草為寇。
憑著一身不俗的武藝,還有神出鬼冇的「燕子鏢」絕技,淩飛燕上山後不久,便很快便成為山寨的首領。
天寒地凍中。
天都快黑了。
一個山匪偷偷爬了過來,向著淩飛燕輕聲問道:「大當家。」
「咱們打不打?」
淩飛燕又在心中,暗自估算了一下雙方的實力。
盤踞在定邊鎮周圍的北虜,少說也得有四五個百人隊,就是把自己山寨裡這幾百號人全都搭進去,恐怕也不夠別人塞牙縫。
咬了咬銀牙。
淩飛燕無奈的發出了一聲低喝:「天一黑,咱們就撤!」
言罷。
無可奈何的眾山匪隻得低下頭,將身體埋在積雪中。
等待天黑之後,再從這裡撤走。
時間按一分一秒的過去。
就在太陽即將落山的前一刻。
隨著轟隆隆的馬蹄聲響起,本有些心焦的淩飛燕和一眾山匪紛紛轉過臉,一臉錯愕的看向了西邊的地麵線上。
落日。
斜陽映照下。
一股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騎兵,忽然出現在地平線上,就這樣踩著皚皚白雪,向著定邊鎮的方向衝殺了過來。
看著這支來歷不明的騎兵。
趴在雪中的淩飛燕,情不自禁的揚起了雪白的脖頸,有些吃驚看了過去,表情就像是一隻中了箭的天鵝。
「這,這......什麼人啊?」
「他們想乾什麼?」
「這不是找死嗎?」
一片譁然躁動中。
在淩飛燕和山匪們,睜大眼睛的注視下。
近了,更近了。
穿著紅色甲冑的騎兵在馬背上顛簸。
起伏著。
覆蓋著積雪的地麵,隨之微微震顫了起來,
上百騎人馬具甲!
而從定邊鎮方向,也傳來低沉的號角聲。
「嗚嗚嗚!」
早已覺察到動靜的北虜哨兵,同時吹響了號角。
大批北虜騎兵,也同時集結了起來。
不得不說。
凶名赫赫的北虜騎兵,著實是精銳無比。
也就一眨眼的功夫。
四個北虜的百人隊,很快便集結了起來!
開始迎擊!
隨著那股上百人的紅色騎兵,在賓士中開始逐漸加速,然後在曠野上徐徐展開,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攻擊隊形。
隻見衝在最前頭的鐵騎,一個個都身披重甲,腋下還夾著一根又粗又沉的鐵管子,活像一個個大粽子。
跟在後麵的騎兵們,則揮舞著雪亮的大刀片,也都穿著一種奇怪的「紅色棉襖」,外麵還套著一層皮甲。
與此同時!
四個北虜的百人隊,也開始加速。
隨著兩股騎兵的陣形,各自都展開了。
就在淩飛燕和山匪們的眼皮子底下,一場騎兵大戰毫無預兆的爆發了。
肅殺。
壯觀!
這令人心驚肉跳的畫麵,讓淩飛燕握緊了拳頭,情不自禁的張開嘴巴,感覺一顆心都要從胸腔裡跳出來了。
百步遠。
騎兵大戰。
驟然爆發!
騎在馬背上的北虜,紛紛射出了手中的騎弓,施展起了最擅長的騎射。
一時間。
箭矢橫飛。
身穿紅色甲冑的另一股騎兵,也同時端起了夾在腋下的粗長鐵管。
「砰砰砰」。
隨著一團團硝煙升騰了起來。
也就是一個照麵。
數量占據絕對優勢的虜騎,便吃了個大虧!
在一片蠶豆大彈丸組成的金屬彈幕中,猝不及防的虜騎就像是下餃子一般,慘叫著從馬背上跌落。
傷亡慘重的北虜騎兵。
一時間陣形大亂。
身穿紅色甲冑的騎兵。
此時卻士氣大振。
如有神助。
「砰砰砰」。
沉悶的火銃爆鳴聲中。
衝在前頭的紅甲騎兵,輕而易舉便殺穿了北虜的陣形。
隨之而來的。
是一把把雪亮的大刀片!
一片刀光閃爍之後,更多的北虜兵被斬落馬下。
腥風血雨中。
讓淩飛燕等山匪,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生了。
萬萬冇想到。
這場看上去實力懸殊的騎兵大戰,竟然成了一麵倒的屠殺,強大的北虜騎兵竟然潰不成軍,成了被屠殺的那一方!
慘叫聲此起彼伏,趴在積雪中的淩飛燕睜大了一雙嫵媚的眸子,用不可置信的目光,看著這支從天上掉下來的鐵騎!
「啊......這!」
「這是天兵天將下凡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