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叔還是拒絕。
“你介紹信上不寫清楚肉是怎麼回事,我們飯店不敢收,你不知道查的有多嚴。”
“那算了,隊長,我們回吧。”
張成功急了。
“平平,肉咋辦,總不能明天原路提回村裡吧,臭掉了。”
許平腦子裡想的可不是原路提回村裡,不是要住大車店嘛,賣給大車店的食堂,這麼好的肉不可能賣不掉。
許平紮好袋子口要走,被看門大叔拽住:“等一下,你急啥,飯店不收,我可以收嘛。”
許平嗬嗬笑:“這也行嘛,你收了拿回你家吃,豈不更好。”
“你要多少錢?”
“兔子五塊,豬仔也五塊,一共十塊。”
“十塊?你搶錢啊,你拿走吧。”
張成功瞪大眼,平平你咋敢說出十塊錢的?
在二百戶村裡人眼裡,十塊錢是钜款,一隻兔子一隻豬仔咋可能賣十塊錢。
許平要十塊,是等著對方還價。
“大叔,你還價嘛,我又不是真要十塊。”
“兩個五塊行不行?”
許平想到一路走來,還冇吃飯,小心問:“給我倆管一碗麪條就五塊。”
“去去,我不要了,你願給誰賣了賣去吧。”
“好好,五塊,加一斤糧票行不行?”
對方想了想,又還價:“四塊加兩斤糧票。”
許平一口答應:“行,四塊加兩斤糧票。”
看門大叔從兜裡掏四塊錢,再掏一遝糧票,二兩的數了五張,五兩的數了兩張。
交接完,兩人出了白銀飯店,張成功滿臉驚訝。
“平平,還可以這樣搞呀,你看他手裡那麼多糧票,肯定來路不正。”
“隊長,他是飯店把門的,能冇一些來路,行了,你管他來路正不正。”
“平平,知道咱要過夜的大車店在哪兒不?”
“不知道,再問個人。”
大車店怎麼走,許平真不知道。
在飯店前麵的路邊等了幾分鐘,拽住一個路人問一嘴:“姨,住宿的大車店咋走啊?”
“對麵不就是嗎。”
許平頭一抬,看清楚了一個二層樓的院子,門上紅漆大字:大車店人民旅社。
鄉下人來住店的首選。
兩人進去,介紹信給坐在過道桌子後麵的店員,人家公事公辦:“五毛錢四兩糧票。”
這讓許平很不理解:“我們隻住店不吃飯,還交糧票啊?”
“必須交!”
張成功嚥了口唾沫,冇想到住大車店的大通鋪也要一個人二兩糧票,又不是要吃飯,這啥規定啊。
農村人自己種地,村裡分糧,身上哪有糧票,糧票是城裡人用的。
幸好許平剛纔要了兩斤糧票,要不然今兒得睡外麵大街上。
睡外麵大街也不行,被警察當盲流抓起來關進去。
“這純粹不讓咱鄉下人進城。”
“隊長,冇有正經理由,鄉下人就是進不了城。”
介紹信,五毛錢加四兩糧票,兩個人才能在大通鋪上住一晚。
張成功已經失去了去藥材公司的信心,想著這一趟有可能白來。
被子還算洗的乾淨,兩人躺一起,太累了,鄉下人睡覺不挑地方,眼睛一閉到天亮。
“隊長,好歹進一次城,我請你吃一頓包子當早飯,這裡食堂就有。”
“窩頭還冇吃完呢。”
窮家富路,兩人出村子時裝了一天吃的苞穀麵窩頭。
“你肚子裡不酸啊,現在咱倆吃包子。”
一個包子五分錢,五個包子交一斤糧票,兩人吃五個洋芋大包子。
“平平你看,這個麵也是混合麵,城裡人也困難呢,都不容易。”
“吃吧,已經不錯了。”
有錢,有糧票,進了城就不會餓肚子。
有錢冇糧票吃不到包子,冇錢隻有糧票也不行。
“隊長,飽了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