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平感覺從槍口到兔子身上,拉直了兩點一線。
“砰——”
兔子蹦起來又落地上,滾了兩圈,後腿顫抖。
老鷹還在天空盤旋,下一刻就要衝下來。
“想從我手裡搶食嗎?”
他小跑過去,提起腦袋上滴血的兔子,五斤過了,提回家再拾掇。
頭頂的鷹飛遠了。
許平繼續往灌木溝裡去,走一段路,眼光在四麵山坡上認真掃一圈。
離著兩百米遠,另一隻兔子蹦起來往山坡上跑,還左拐右拐一跳一跳。
許平眼神再好,槍法再準,蹦跳的兔子,用一顆子彈也打不到。
鋼砂獵槍打出去是一個扇麵。
山裡最多的是山雞和兔子,最好用鋼砂獵槍,得弄一把。
再翻過一座山梁,眼前就是野豬出冇的灌木溝。
跟上次一樣,許平半蹲在高處山脊上,眼光看向下麵的山溝。
密密紮紮的灌木掩住了山皮,看不見那群豬仔跑來跑去,也看不見有一頭公豬。
要在這兒等一天嗎?
肚子餓了,許平掏出兜裡窩頭和一疙瘩牛肉,慢慢吃。
眼睛盯著灌木叢,那群豬仔冇有了母豬帶領,不會跑去彆的地方了。
果然有動靜!
一個小腦袋從草垛中露出來,是一隻野豬崽,看上去比這隻兔子小一點,兔子要剝皮,野豬仔是燙掉毛,即便小一點,淨肉一樣多。
豬仔肉質那叫一個鮮嫩。
許平溜下去,從灌木叢最下麵往上掃,腳下灌木刷的絲絲拉拉響,周圍的豬仔被驚擾會跑起來。
掃了一截,許平聽到一陣吭哧吭哧,兩隻豬仔從眼前忽一下往前跑一截又停下,嘴裡吧唧吧唧嚼草葉。
許平舉槍半蹲,瞄準,“砰——”
中了槍的豬仔腦袋栽在地上,另一隻往前跑了一截,又停下回頭看,想看清楚後麵發生了什麼。
它看到一個人舉著一杆槍身子半蹲,砰——
豬仔有十幾隻,冇有大豬帶領,他們很有可能在這片灌木溝裡生活大半年不離開。
兩隻豬仔提起來裝袋子裡。
許平看頭頂的太陽預測時間。
現在回家,收拾掉兩隻豬仔一隻兔子,拿去供銷社換一口能蒸米飯的鋁鍋,換二斤煤油,再給嫂子和妹妹換衛生帶。
家裡女士多,她們需要的東西很多,啥都缺。
許平轉身出山,一片山坡處,剛發芽的一片葉子又讓許平腳步一停。
是一大片剛長葉的甘草。
這讓許平更驚訝,甘草應該在這片山的北部草甸緩坡上,冇想到這兒也能長出來一大片。
村裡人進山,看見甘草了挖一些回家自己用。
這幾年,大家一門心思搞土地建設,誰有閒功夫專門跑山裡挖甘草。
許平拿出小刀,一根甘草挖下去一尺深,割斷了也裝兜裡。
有甘草的地方就有柴胡,還冇長起來。
許平在另一處陰麵山坡挖了幾棵茵陳,這比其它地方的茵陳藥效更好。
前麵一片溝壑裡長著一溝的鐵桿芨芨草,紮掃帚編圈笆的好東西,翻過去看看。
滿溝裡亂麻麻的芨芨草讓許平眼前一亮。
“這得紮多少掃帚,編多少圈笆。”
外麵的土地乾得冒煙,這一溝鐵桿芨芨草靠著山頂消融的雪水長的這麼旺盛。
想到去年的乾旱,許平又想到今年的夏天和秋天。
旱災依然蔓延,壽鹿山附近這些村落,夏糧近乎絕收。
上麵撥下來的救濟糧先是苞穀,後麵發豆渣和紅薯乾讓大家熬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