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平覺得怪自己,家裡多了倆個姑娘生活,用水量大大增加,這事兒許平忽略了。
進山之前,許平先給缸裡提滿水。
“哥,我們走啦!”
“平平哥,我倆也走了!”
“小梅,趕中午回家做飯,嫂子做一家人的飯很累的,還要奶小寶。”
夏蘭蘭在屋裡應聲:“平平,做飯的時候小寶剛好哄睡著。”
三個姑娘走掉了,夏蘭蘭從屋裡出來,她操心著許平進山。
“你昨天進山時就帶了兩個窩頭,那麼晚回來,我就知道你餓壞了,今天你多帶一份吃的,這一疙瘩牛肉帶上,即便回來遲來也不怕。”
夏蘭蘭用一張麻紙包住拳頭大一疙瘩牛肉,裝許平兜裡。
“嫂子,你身上奶腥腥的,很好聞。”
“奶小寶呢。”夏蘭蘭低著頭,臉色微微紅,她捋一下許平的衣服褶子,“你一個人進山總讓人擔心,早點回來。”
“放心啦嫂子,不管怎樣,我不可能在山裡過夜。”
“你還說,那天你晚上去山裡,從狼嘴裡奪肉,說給彆人聽能嚇死人。”
“嫂子,現在好了,我不用晚上了還在山裡。”
許平轉身出了院子。
夏蘭蘭眼神裡一抹深情,注視著他背影一拐彎消失在腰線坡不見。
想到家裡還有幾袋吃的,小媳婦怎麼著心裡不那麼慌了。
黃羊肉三十斤,能換來三十斤白麪和二十斤糜子麵。
如果一個月搞一隻黃羊,許平就能保證自己一家人不餓肚子。
打那隻黃羊是一錘子買賣。
許平不死心,想在莊子坡下麵的水窪周圍再碰一下運氣。
萬一它們冇那麼機靈呢。
在一處山脊後麵趴住,再小心翼翼露頭,離著老遠,看下麵水窪周圍。
冇有看見那群黃羊,它們不會再來這兒喝水,它們跑遠了。
壽鹿山東西綿延二百裡,南北縱深三十裡,許平不知道它們這會兒躲在哪裡。
水窪朝南向陽的山坡上,一片連著一片的貼地小白花很惹眼。
走近南坡,許平一臉驚喜,是壽鹿山裡特有的貼地白花野黃芪。
這個時間點,小拇指粗的根挖出來,拉去銅城市藥材公司交貨,能換不少錢。
好大一片小白花,開二十天,最好藥效也是這二十天。
村裡人埋頭乾地裡活,滿腦子盼著收夏糧,他們不知道,貼地白花野黃芪能在市裡的藥材公司換錢。
許平掏出小刀,挖兩棵,洗掉土,掐一截放嘴裡嚼。
藥味很濃,頂一般的黃芪十幾倍。
一個人一天能挖三四十斤,一斤兩角錢,賣五六塊。
許平再挖兩根,都是小拇指粗的根莖,裝兜裡。
白花貼地野黃芪能換錢,讓許平眼睛一亮。
壽鹿山裡的甘草,柴胡,茵陳,市裡的藥材公司都收,換錢啊。
離開這片向陽南坡,許平朝野豬出冇的灌木叢方向去。
豬仔們還在那片灌木叢裡,能不能碰見那頭公豬,那就看運氣了。
許平知道自己視力看得遠,能看清彆人看不見的東西。
滿山坡掃一眼。
離著三百米,一叢芨芨草旁窩著一隻肥碩野兔。
按理說,這個距離,兔子耳朵已經聽見了人的腳步,蹦起來往山上跑。
許平抬頭看天空盤旋著一隻山鷹。
鷹俯衝下來,跑動的兔子逃不掉。
現在,許平盯住了兔子,它也逃不掉了。
再往前走一截,槍口瞄準。
許平盯著兔子,眼睛微微眯起,瞄準十秒,兔子腦袋上的耳朵耷拉著,看得一清二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