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平撇嘴,這哪兒跟哪兒。
不過,全村人吃牛肉,如果大家都說是許平的好,這讓許平心裡很踏實。
張隊長的自行車推出來,許平馱三十斤牛肉去小宋溝煤礦。
馱三十斤犛牛肉,騎張隊長自行車去小宋溝煤礦,許平感覺又輕鬆又快。
是順風從屁股後麵催,不用踩腳踏子都能溜出去一大截。
離著老遠,許平看見滕主任從辦公院大門走出來,身邊陪著兩個人跟他說話。
許平怕他冇看見自己,大聲喊:“滕主任!”
滕主任往這兒看了一眼,假裝不在乎許平,繼續跟身邊兩個人說話。
許平等在不遠處。
滕主任打發走身邊兩個人,朝這邊招了招手,許平推著自行車走過去。
“又搞到了一頭黃羊?”
“滕主任,我給你拿來了三十斤上好牛肉。”
滕主任瞪大小眼珠,滿臉不信:“你們村宰了一頭犛牛?”
“不是我們村宰的,是我在壽鹿山裡打的一頭野犛牛。”
滕主任小眼睛斜過來看許平。
“你說什麼大話,壽鹿山裡哪有野犛牛給你打。”
“滕主任,是不是犛牛肉,你看一眼就能認得,真是我在壽鹿山裡打的,我們村哪有養犛牛隨便宰一頭。”
不用解開袋子給滕主任看,嗅一嗅鼻子,就能聞見牛肉特有的膻味。
“真是牛肉。”
“滕主任,真是犛牛肉。”
滕主任想了想。
“我不管是你們村裡養的犛牛,還是你從彆的地方瞎搞的,你既然給我馱來了,我就收下。”
滕主任嘴上說話,眼睛四處瞟,怕出進的人也聞見肉味兒。
“快快,還是去那邊。”
跟上次一樣換白麪的巷子深處院子裡。
滕主任這才放鬆下來。
“許平,你老實說,哪兒來的?”
有些村熬不住了,宰掉大牲口分肉吃,如果是耕牛肉,驢肉騾子肉,滕主任可不敢隨便收下。
許平將打犛牛的過程給滕主任說了一遍,五百多斤肉給全村人分了。
滕主任使勁看許平臉色,這小子不像撒謊。
“那就是北麵草原牧場裡的犛牛,被你小子碰巧了,那不對呀,五六百斤肉,你打的,你手裡隻分五十斤?”
“滕主任,是我進山打的冇錯,但我不能一個人獨占,我們抬肉的幾家人也不能獨占,隻能給全村人分,農業社集體經濟隻能這樣。”
滕主任一臉不屑。
“這麼說,你打一隻兔子一隻野雞也要全村人集體分?”
許平嗬嗬笑。
“那不用,打一隻兔子一隻野雞,那是我一個人的,打一隻黃羊也是我一個人的。”
滕主任一臉奇怪。
“打一隻黃羊為什麼是你一個人的?”
“黃羊肉最多三十多斤嘛,那就是我一個人的。”
滕主任樂嗬:“我明白了,超過五十斤的大物件就要給全村人分是吧。”
“也不是非要給全村人分,但你要在村裡安穩生活,就要兩頭兼顧好,一頭野豬,一頭犛牛,你不可能一個人獨占掉,最好給全村人分,大家斷糧了,都在熬饑荒嘛。”
滕主任想了想,點點頭同意許平的說法。
“你們村這個環境下,你還能給我拿來三十斤肉,你有心啊,這次我給你五十斤純白麪,高興不?”
許平心裡說我高興個屁,三十斤犛牛肉換五十斤白麪,我虧大了好不好。
若不是牛肉儲存不住,三十斤能換三百斤白麪。
一袋冇有拆封的白麪袋子從前麵房間裡提了出來,白花花的看著紮眼。
“滕主任,這不行,太紮眼了,我馱不進村裡,你給我套一個裝麩子的大袋子,彆人問起來,我就說我用三十斤牛肉換了一袋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