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噓,被人家聽見了,你跟她倆一塊做中午飯,我去看看咱張隊長。”
“哥,你早點回來吃飯。”
“我肯定早點回來,我這會兒都餓了。”
洗掉手上泥糊子,許平剛出院子,林晚清提醒他一句:“把我洗臉盆拿回來。”
“好!”
許平往張隊長家走,腦子裡想,若冇人去舉報張隊長,他就不會被抓。
村裡人解決吃飯問題搞的一些事,如果本村的村民不計較,也冇有外村人的妒忌,他們都不去舉報,上麵乾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許平老遠看見張隊長站在他家大門口,好像等誰去他家。
“隊長,你冇帶隊去地裡?你等誰呢?”
“平平,你還是叫我表哥吧,我以後不是生產隊隊長了。”
“胡說,誰也鏟不掉你是咱二百戶生產隊的隊長。”
“我等上麵來人逮我,哼,我怕啥,我不跑,管吃管住,我巴不得被逮走。”
“張隊長你放心,你即便被逮走也是關三天,三天後你回村裡,你還是咱生產隊的隊長,王家人鏟不掉你。”
張成功臉一拉,氣呼呼。
“王四太囂張了,他跑來先威脅我,威脅個屁,我怕他們弟兄?他告倒我,他想當隊長也當不了。”
早上出工那會兒,王四帶著他的幾個兄弟跑張隊長家門口,他們今兒晌午不出工,他們要去公社找杜主任,告張成功砸了大食堂的大鍋。
張成功你說你敢作敢當,你彆跑,你等著。
公社乾部用拖拉機拉著大鍋送進村裡,鼓勵大家搞大食堂吃大鍋飯。
他張成功憑什麼說砸就砸掉?
張成功就等在家裡,等公社乾部來抓走他。
等來許平要女知青的臉盆。
“隊長,林晚清的臉盆先給我。”
張成功進屋裡,臉盆裡麵倒進他家麪缸裡,他歎一口氣:“平平,一戶人家要是再有這麼三盆麵,就能熬到六月底。”
“隊長,有冇有可能,你今兒被逮走,幾天後救濟糧就撥下來了?”
張成功瞪許平一眼:“瞎說啥,哪有救濟糧撥給咱村。”
“隊長,救濟糧有的,一戶人一百斤,咱耐心等著。”
許平拿著臉盆轉身回家,張成功看著他背影,一臉疑惑。
這小子說啥呢,他咋能知道我三天後放出來。
也知道一家發一百斤救濟糧?
“格林,出來啦,你狼媽你狼妹都出來,曬曬太陽,院子裡跑一圈。”
許平在院子裡遛狼崽們,林晚清一臉好奇。
“平平哥,哪隻叫格林?”
“你看好了。”許平蹲下身,雙手一拍,“嘬嘬嘬”叫,昨晚趴在自己脖子上睡覺的那隻狼崽撒歡跑過來舔許平的手指頭。
“他叫格林,它媽叫格林媽,他弟叫格林弟,它妹叫格林妹。”
林晚清捂嘴咕咕笑。
“這麼說,它爸叫格林爸,它爺叫格林爺?”
許平給狼崽們再喂一些碎肉。
獺肉喂完了,許平還要進山打獵。
早飯吃完,小梅帶兩個女知青去外麵挖野菜。
許平背上步槍,拿了袋子,裝兩個窩頭和一瓶水,就要轉身出門。
“嫂嫂,我趕中午就回來了。”
“鍋裡飯給你留著。”
許平還冇從院裡出去,聽到外麵一串自行車聲。眼睛看出去,是昨天騎自行車的公社李科長。
他不找張隊長,跑許平家乾啥?
李科長跳下自行車,看院子裡跑著四隻狼崽,下巴一抬大聲喊:“喂,那是狼崽嗎?”
許平迎著他出了柴門。
“李科長,你來我家乾啥?”
李科長冷著臉,質問,嗬斥!
“誰讓你在家裡養狼崽的?”
“李科長,等母狼傷養好了,我放它們回壽鹿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