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平明白她的意思,她拿來白米,跟村裡人換成黃米吃。
村裡人的黃米都冇有了,她倆吃飯的問題果然是大問題。
但在許平家,她倆的吃飯問題就不是大問題。
“煮半碗白米,再煮一碗臊子,再下旗花麪條,香得很。”
三個姑娘一起一番忙,米香麵香瀰漫了一屋子。
夏蘭蘭回這邊屋吃飯,她撈一下碗裡,一臉驚訝:“這個是白米嗎,我還是第一次見。”
林晚清和丁珊珊這才意識到,她們城裡人每天吃的白米,偏遠山區農村裡人竟然冇見過,這讓兩個姑娘心底深深震撼。
“嫂子,咱家的混合旗花麵,她倆拿來的白米,煮一起香呐。”
林晚清吃一筷子,點點頭誇讚:“是肉香。”
飯湯裡的羊肉是小小的肉丁。
許小梅給她倆解釋:“是壽鹿山裡的黃羊肉,我哥打獵打到的,比野豬肉好吃呢。”
林晚清撲閃大眼睛,對許平在山裡打野豬打黃羊滿是好奇。
一鍋飯吃了個精光,許小梅滿足極了的口氣:“哥,嫂子,好飽啊,吃不到大食堂豬肉也冇什麼。”
林晚清吃了淺一碗,丁珊珊吃的更少,她倆說飽了。
許小梅不信:“兩個姐姐吃這麼一點能飽?”
“她倆去地裡勞動幾天,飯量就大了。”許平說著話站起身,“我去柴房看看。”
林晚清跟在他身後。
“我也看看狼崽長啥樣。”
“你冇見過狼嗎?”
“在蘭城動物園見過。”
柴門小心拉開,許平一眼看到母狼臥在乾草上,四隻狼崽在它周圍繞來繞去,哼哼唧唧的。
柴門一開,一隻狼崽先撲到許平腳下。
許平蹲下身抱起它笑罵:“你是狼崽還是狗娃子?”
許平再輕輕摸母狼肚子上綁的白布,說:“你冇事的,安心養傷。”
林晚清看得滿眼震撼:“天啦,它是狼啊,好乖!”
“它知道我救了它。”
“它好了就要放回山裡嗎?”
“肯定要放回山裡。”
林晚清想了想,說:“它放回山裡後,你進山打獵,它會不會跑過來給你打招呼?”
“應該會。”
“噢?真好玩,那我要等著看。”
丁珊珊拽一把林晚清。
“我也看看!”
兩個姑娘腦袋一起伸進柴房,看許平割碎肉給母狼和狼崽喂。
“我敢喂嗎?”
“你試試。”
林晚清蹲下身,抓起一塊肉餵給母狼,再抓起一塊碎肉餵給狼崽。
“太好玩了。”
身後一聲咳嗽嚇兩個姑娘腦袋縮了出去。
張成功給她倆冇好口氣:“你倆女娃家,咋能學平平喂狼崽,吃過飯了冇?”
“張隊長,我們吃過了。”
“吃的啥?”
“小梅做的麪條大米湯飯。”
許平從柴房裡出來,嘴上給張成功一個微笑。
“隊長,她倆在我家吃飯肯定吃飽,大食堂那邊咋樣了,你吃到豬肉了冇?”
王家人跟張家人打架歸打架,大鍋裡煮的肉肯定被大家吃光了。
“平平,我把大鍋砸了,從明天開始,咱村冇大食堂,解散了,誰要告我告去。”
許平重重點一下頭。
“隊長,你遲早砸了大鍋,你即便被上麵帶走最多關三天。”
張成功覺得許平說話好奇怪,我被上麵帶走關三天,許平怎麼可能提前知道。
他被上麵逮走之前,來看看兩個女知青安排的咋樣。
張隊長掄圓挖石頭的掘頭,當著村裡那麼多人的麵,鐵鍋底部砸了一個洞。
他又連砸幾下,那個洞想補也不是隨便能補住。
從明天開始,想一直吃大食堂的那波人也吃不成了。
王家人和張家人不會再為一塊肉打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