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癒人心的甜甜奶茶
陳雪融看了眼幾包還沒拆的雙皮奶粉，找出了還沒吃過的一大袋紅豆，用碗舀了半碗。
“今天咱們吃甜品宴。”
雙皮奶的做法她其實不太熟。末世前沒做過，冷飲店賣的都是現成的，杯裝，勺子一挖就行。但包裝袋背麵有說明，她借著爐火湊近看，字跡被凍化過，邊緣暈開一小片，但步驟還認得。
粉倒進碗裡，加溫水，攪到沒有顆粒。蒸鍋燒開水，把碗架在鍋裡，蓋上鍋蓋。爐火調到最小，水汽從臉盆邊緣絲絲縷縷鑽出來，帶著奶製品特有的溫柔香氣。
紅豆煮熟，雙皮奶出鍋時，表麵結了一層薄薄的奶皮，顫巍巍的，勺子輕輕一碰就破。陳雪融把煮軟的紅豆舀上去，深紅襯著乳白，在瓷碗裡鋪成小小的一座山。
可愛又精緻。
小辰端著碗，捨不得下勺。
“怎麼不吃？”陳雪融問。
“好看，不捨得吃。”小辰認真地說。
“傻小子，趕緊吃，下次還做。”陳雪融捏捏他小臉。
樂樂已經吃了一口。她嚼了很久，嚥下去，又舀起第二勺。吃到第三勺時，她忽然開口：“跟我媽媽以前買的一個味。”
地窖裡靜了一瞬。
爐火劈啪，紅豆的甜香還在裊裊地飄。陳雪融沒接話，揉揉她的短髮，把自己的那碗雙皮奶也輕輕擱到樂樂手邊。
“吃不完，幫阿姨分擔點。”
樂樂低著頭，耷拉下眼皮，嗯了一聲。
三碗雙皮奶，三杯彩色奶茶，碟子裡還剩淺淺一層黃寶沒舔乾淨的奶漬。
小辰靠在陳雪融胳膊上，小口小口地抿著已經半涼的芒果奶茶，眼皮漸漸往下沉。樂樂捧著空碗，勺子在碗底輕輕刮著最後一點紅豆渣。
黃寶趴在爐邊，肚皮饜足地起伏，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地麵。
看得出來都吃的很開心。
陳雪融盤腿坐在火爐邊，拿起針繼續織最後一隻襪子，並往樂樂腳上比劃，可以將襪筒織長點更加保暖。
外麵疫病鬧成什麼樣了？新增病例多少？哪個省又封了？中心廣場的大喇叭今天播報了什麼新通知？
她不打算開機去看。
小樓安全，地窖溫暖，物資充足，孩子在身邊，她隻顧好眼前就夠了，別的她即便知道了也沒能力管，反而徒增煩惱。
這就夠了。
小辰和樂樂又頭對頭趴在地毯上看童話書，嘀嘀咕咕說著什麼，不時發出銅鈴般的笑聲，她把毯子往上拉了拉，蓋住小辰露在外麵的腳丫，又順手把樂樂滑到腰側的被角掖好。
*
清晨，陳雪融照例檢查門窗，忽然聽到院門似是被敲響了，她立刻停下手裡的活，走到樓門仔細聆聽，黃寶的耳朵倏地豎起來，喉嚨裡壓出一聲低沉的嗚，但沒有吠。
聽了會兒她確定是王悅。
陳雪融扣上帽子戴好口罩來到院子，黃寶要跟來被她喝止回了屋，將門閂抽開。
王悅進門時腳下一個踉蹌，幾乎是被風雪推進來的。她沒顧上拍身上的雪沫，也沒顧上寒暄，將小布袋往陳雪融手裡一塞，聲音啞的，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
“雪融，你那兒……還有退燒藥沒？我要一片，不，半片也行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不白要你的，這是兩斤米，新碾的，地下城出的。”
陳雪融沒開啟，也沒推辭，說：“你等著。”
她轉身下了地窖，從置物架最上層拿下醫藥箱，拆開退燒藥拿出了一板，扣下三粒。
出來時王悅還站在原地，姿勢都沒變，目光緊緊跟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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