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簡陋的雪窩
【王大鎚：對！別理他！讓他餅乾爛在手裡！】
【逍遙哥：說實話，價格確實離譜了。鐵釘雖然不能吃，但升級避難所要用啊。5個鐵釘換1塊餅乾，誰那麼傻？】
【養豬大戶老趙：誰都別換！他就是想趁大家餓的時候割韭菜！有沒有人跟我換罐頭的？】
【健身狂人：資本看了都搖頭。】
訊息一條接一條地蹦，罵聲鋪天蓋地。
公屏還在刷屏痛罵的時候，私聊提示亮了。
秦夜點開。
【快餓死的野狼：兄弟，餅乾還在嗎？】
秦夜看了眼對方發過來的第二條訊息。
【快餓死的野狼：鐵釘我有5個，求你換我一塊餅乾。】
【一夜無情：交易吧。】
係統彈出交易介麵。
秦夜把一塊壓縮餅乾放進交易欄，對麵放進了5個生鏽的鐵釘。
雙方確認。
【交易完成。】
物品欄裡的數字跳了一下。
鐵釘：18→23。
超額完成。
秦夜關掉交易介麵，看了眼物品欄裡的鐵釘數量，嘴角動了一下，沒笑出來。
公屏上，罵聲還在繼續。
秦夜沒理。
因為私聊圖示又閃了。
他點開。
【雪原木工：木材換餅乾，換不換。】
【一夜無情：換。1塊餅乾換10個木材。】
對麵沉默了幾秒。
【雪原木工：高了。】
秦夜盯著螢幕看了一下，改了報價。
【一夜無情：1換8。】
【雪原木工：1換5。多的不談。】
秦夜的手指在螢幕上方懸了兩秒。
秦夜快速算了一筆賬。他現在木材38個，差12個，能夠得著升級的條件。
但如果能多換一點，就不用再砍了。
【一夜無情：行。你能出多少木材？】
【雪原木工：看你能出多少壓縮餅乾。】
秦夜眯了一下眼。
【一夜無情：最多5塊。】
【雪原木工：行。】
交易介麵彈出來。
秦夜放了5塊壓縮餅乾，對麵放了25個普通木材。
雙方確認。
【交易完成。】
木材：38→55。
壓縮餅乾：76→71。
秦夜看著物品欄裡的數字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夠了。
交易結束後，雪原木工發了最後一條訊息。
【雪原木工：以後要木材，找我。】
秦夜的目光在這條訊息上停了一秒。
雪原木工。木工。
果斷髮去新增好友的資訊，對方秒同意。
秦夜關掉私聊，研究怎麼升級避難所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在頻道的另一個角落，雪原木工正靠在一棵枯樹上，把剛到手的壓縮餅乾從物品欄裡取了出來。
掰了一小塊，塞進嘴裡。
但胃裡終於有了東西，那種從胃底往上翻的空虛感總算壓下去了一點。
他嚼了兩口，嚥下去，看了眼物品欄裡剩餘的木材數量。
還剩下18個。
不多，也不缺。
火堆的剩餘時間三天都不用愁的。
八小時前，倒計時出現的時候，他正在師傅的作坊裡整理工具。鋸子、斧頭、刨子、墨鬥，擺了一工作台。
他也想去超市搶東西。
但三年學徒工，工資低得可憐，平時又大手大腳，卡裡餘額兩位數。去了超市也買不起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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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計時歸零的瞬間，他一手握著鋼鋸，一手攥著斧頭。
然後還沒反應過來，穿越落地，冰原，雪，火堆。和所有人一樣。
但他又和大多數人不一樣，他有工具。
還有技術。
三年木工學徒，看木頭紋路、找下刀角度是刻在骨頭裡的本能。先用鋼鋸在樹榦三分之一處拉出一道切口，再用斧頭順著紋路劈下去，木頭自己就裂開了。
效率翻倍都不止。
來到這，他沒怎麼看頻道，埋頭在樹林裡幹了一整天。
木材攢了一堆，火堆夠燒了，但飽食度不夠了。
穿越過來的時候什麼吃的都沒帶，寶箱也隻開出鐵釘，軍大衣，水，還有鞋子和襪子。
飽食度一路往下掉，從100掉到40，從40掉到25。
他終於開啟了聊天麵闆。
滿屏的罵聲。
有個叫“一夜無情”的被噴得體無完膚。
他沒看那些罵人的訊息，隻看了交易內容。
1塊壓縮餅乾換5個鐵釘。
他沒鐵釘。但他有木材。
所以他直接私聊過去，沒廢話，開門見山。
5塊壓縮餅乾到手，省著點，夠吃幾天了。
他關掉私聊，把剩下的餅乾收好，麵無表情地看了眼遠處黑壓壓的樹林。
木頭沒了可以再砍。
餓死了就什麼都沒了。
而在頻道的這一頭，秦夜點開建造麵闆。
木材55/50。綠色對勾。
鐵釘23/20。綠色對勾。
升級按鈕從灰色變成了金色，在麵闆上一閃一閃的，跟在催他趕緊按。
秦夜低頭看著金色的升級按鈕，伸出手指，按了下去。
金色的光從按鈕中心炸開，順著地麵向四周擴散。火堆猛地竄高了一截，藍白色的網格光芒從腳下蔓延開來，覆蓋了周圍三米的雪地。
秦夜感覺腳下的雪在震動，細碎的冰晶被光芒托起來，在空中懸浮了一瞬，又紛紛落下。
整個過程持續了不到十秒。
光芒消散。
物品欄右下角多出了5個空格。
【避難所已升級至1級——簡陋的雪窩。】
秦夜站在原地，麵前立著一座三分鐘前還不存在的小木屋。
不大。
大約六平米，比大學宿舍的單間還小。四麵木闆牆拚得嚴絲合縫，一扇簡易木門朝南開，門闆上有個拳頭大的方形觀察孔。屋頂微微傾斜，最高處的煙囪口冒著灰色的煙。
他走過去，推開門。
門軸發出“嘎吱”一聲響。
屋內的空間比他想象的還要緊湊。正中央是一個下凹的火坑，篝火已經被係統自動轉移到了裡麵，火苗跳動著，比之前的露天篝火穩定得多。
他關上木門。
風聲驟小。
不是消失了，是從耳邊刮刀子變成了隔著牆嗡嗡響。
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。
秦夜伸手摸了摸木闆牆壁。粗糙，有木刺，手指劃過去能感受到木紋的紋路。但結實，手掌貼在牆麵上，指尖微微用力，木闆紋絲不動。
第一次覺得牆壁這種東西，竟然如此令人安心。
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：
【描述：四麵漏一丟丟風的破木屋，但好歹算有個頂了。比起之前那堆隨時歇菜的篝火，進步還是挺大的——就像從露天公廁升級成了帶門的公廁。】
秦夜：“……”
係統嘴是真欠。
體溫麵闆上的數字從35.5攝氏度緩緩爬到36.5。
回到正常範圍了。
不是靠軍大衣硬扛，不是靠火堆的熱輻射勉強維持，而是有了一個封閉的空間，熱量散失的速度被大幅降低。
隨之而來的一串串獎勵提示音，秦夜點開物品欄，首升獎勵已經自動躺在格子裡了。
【首升獎勵已發放：】
【獲得：麻繩x10】
【獲得：石塊x15】
【獲得：獸皮x2】
【獲得：鐵釘x10】
【獲得：普通木材x20】
秦夜在腦子裡快速算了一筆總賬。
首升獎勵的材料總量，幾乎相當於他前麵一天半所有收穫加在一起的兩倍。
拚命砍樹、挖寶箱、做交易，忙活了那麼久攢的家底，係統白送的比他自己賺的多一倍。
原因隻有一個。
他是第一個升級的。
秦夜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：“第一個吃螃蟹的人，果然有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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