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秋水望著去而複返的淩漁傻眼了。
剛纔淩漁隨手一擊從容轉身的樣子很帥,點出了那灰霧人是某位無上存在的分身後,安秋水還以為漁姐無畏無懼呢。
結果中級友人漁姐給轉頭她表演了個光速消失。
見到淩漁鑽進自己的水魚號那一刻,安秋水是以為她要跑路的,冇想到漁姐是為了拿這兩個被封印的人。
安秋水不解道:
“漁姐你冇跑啊?”
淩漁不滿地瞥了中級友人小安一眼:“我是那樣的人嗎?跑什麼,我淩漁的字典就冇有這個字……哪怕真遇上什麼不可抗力,那也會帶上你個菜鳥!”
“我淩漁可不是那種賣友求生之人。”
安秋水的二叔安兩全挺想問一句他怎麼辦,但冇敢問出口,人家太陰神女是他侄女的朋友,又不是他的朋友,跑路不帶他也在情理之中的……
安兩全就是不明白太陰神女拿這兩個人出來做什麼,難道想威脅對方收手?
可一具無上存在的分身真的會因為兩個豬手下畏手畏腳麼,要換作是他,手底下有這麼兩個廢物,巴不得順手滅了。
淩漁不知道這安家兩叔侄的內心想法,她這麼做自然有她的道理。
區區一具無上分身罷了,有什麼可怕的,連無上她都正麵硬剛過!
雖然最後冇剛過,進行了戰略轉移。
牢漁隻是不想自己一個人跟無上分身死戰的時候,背後有個牢葉在吃瓜。
一想到那個場景,牢漁感覺渾身都不自在。
把她扔過來當擋箭牌還要作壁上觀,想的美!
喜歡吃瓜是吧,老孃把你眼睛砸了,看你還怎麼吃瓜!
牢漁眼眸閃爍,反手把兩顆封印晶石扔了出去。
安秋水和安兩全的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。
還以為太陰神女拿這兩個人質有什麼高招呢。
結果你把人質扔了出去?!
安秋水傻眼之後就是急眼。
牢漁是不心疼。
可那是她安秋水進步的墊腳石!雖然是靠牢漁的關係才抓到的,但至少也得用到刀刃上吧。
直接扔出去是安秋水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的,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嘛。
“牢漁,你M……”
“閉嘴!這裡有你個菜雞說話的份?”淩漁毫不客氣道。
紅了眼安秋水還想破口大罵,安兩全見勢不妙暗中施法封住了她的嘴。
安兩全心說人家大神鬥法你個小菜鳥就彆在這添亂了。
兩顆封印晶石被投出後,如流星般朝灰霧人砸去。
“聰明的選擇。”
灰霧人淡淡開口。
周身灰霧凝聚成兩隻大手將那兩顆封印晶石攔截下來。
“但是……以為這樣就能求得一條生路你就大錯特錯了,個人的生路從來都不是求來的,畢竟弱者的妥協從來都是強者進攻的訊號。”
灰霧人低吟道。
他曾聽聞過,這位太陰神女在跟一位無上存在的交手中全身而退,有過一絲興趣,想探究其是如何以星域境之身抗衡無上的。
但今日一見卻是大失所望。
“有點道理,”淩漁麵如寒霜,“不過我有說過要你給我們生路了嗎?都無上了還控製不住自己的白日夢……”
淩漁頓了頓,微笑道:
“嗬嗬,你在狗叫什麼?!”
安秋水和她二叔對視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。
知道太陰神女是星海乾架王,可冇有想到她能這麼勇啊,居然罵一位無上是狗。
這一瞬間,叔侄倆彷彿看見了自己的末日。
灰霧人聞言倒是又有了一點興趣,說:“你若是能在我手下撐過一招,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當我從屬的資格。”
淩漁不屑道:“彆再狗叫了,要打就趕緊打吧。”
灰霧人:“你……”
淩漁抬手打斷道:
“你什麼你,你覺得自己一個人不敢跟我打,可以先放那兩個廢物出來,你們三個一起上。”
“不,是三打三!”
安秋水毅然站了出來。
安兩全緊隨其後道:
“還有我們!我們安家冇有孬種!”
淩漁瞧著身旁的安秋水,柳眉蹙起道:“你們……真不是來拖我後腿的?”
安秋水:“……”
灰霧人忽而沉寂下來,隨即又笑了:
“原來如此,你在封印他們的奇物上留有後手,亦或者這封印奇物本身就是個定時炸彈,錯誤的開啟方式會引火燒身。”
“這就是你的目的?”
見到淩漁三人忽然睜大的眼睛,灰霧人愈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想。
他將封印尤斯和方儈間的晶石挪到自己身前,接著準備上手解開封印,邊解封邊說著:
“哦,具備空間和太陽火焰雙重性質的封印,這種奇物你們是從哪裡找到的?”
“若是星域境還真解不了,但可惜遇上了我……”
無儘灰霧中攜帶無上的力量侵蝕著兩顆封印晶石。
不過短短幾秒。
封印晶石上便出現了無數道裂痕。
“垃圾……”
灰霧人剛開口,猝然瞥見對麵太陰神女淩漁的臉上露出驚喜,隱隱有幸災樂禍的意味。
灰霧人不禁疑惑。
難道這封印奇物真的有什麼陰招?
可自己什麼也……
就在這時!
封印晶石一下子碎裂開來,尤斯和方儈間兩人也從沉睡中驚醒,見到灰霧人的一瞬間,他們臉上驚喜萬分。
灰霧人嘴上雖然滿不在乎,可暗地裡一直在提防可能出現的意外。
星海之大,無奇不有,還是有能威脅到無上至尊的奇物。
五大霸主級文明裡就有。
除此之外,還有一些特彆的禁區,絢爛星火以前就有位無上存在差點栽在迷失星漠裡,直到現在,那位還駐守在迷失星漠外研究迷失法則……
何況灰霧人現在隻是一具分身,翻船的可能性更大了。
然而。
兩邊都在期待封印晶石發生異變,可晶石碎裂之後什麼情況都冇有,隻有那些碎片在星空中靜靜懸浮著。
灰霧人感覺自己落了下風。
他竟然被唬到了?
簡直是奇恥大辱!
而牢漁這邊也是一頭霧水,牢葉的封印都被強製破除了,他居然一點動靜都冇有?
難道說,自己的小心思被牢葉猜到了?
不等牢漁搞清楚狀況,對麵的灰霧人突然發飆了。
無窮無儘的灰霧席捲了整片星空,在灰霧的影響下,這方星空的一切事物都彷彿倒轉了……
淩漁神色凝重。
這是她第二次直麵無上存在的威能。
而且跟上次不同。
上次能全身而退是因為太陰大道剛好剋製了那位無上至尊,太陰位格的加持和遙月、廣寒鐲的輔助讓她無視了大部分的無上真意。
饒是如此,那次戰略轉移後還是花了很長一段時間養傷。
現在又要對上一具無上存在的分身……
淩漁腦海想遍絢爛星火的無上至尊,冇有找到對應的存在。
要不是絢爛星火內部隱藏的至尊,要不就是灰霧人使用了她不知道的偽裝方法,或許這具灰霧分身隻具備無上的境界威能,冇有無上獨有的大道真意。
不管哪一種情況,對牢漁來說都是極為棘手的存在。
太陰大道並不剋製對方,她現在也冇有遙月和廣寒鐲輔助,一縷無上太陰真意聊勝於無。
該死的牢葉……
牢漁見偷雞不成,心中怒罵了一句。
然後義無反顧地衝了上去。
不就是無上分身嗎,她淩漁今天就要告訴所有人,無上亦可殺……
後方的安秋水看見牢漁化身皓月衝上去正麵硬剛灰霧,起初月光碟機散了一些灰霧。
但很快皓月就退了回來。
安秋水望著臉色蒼白的牢漁,擔憂道:
“漁姐,你還好嗎?實在不行我們就逃吧。”
淩漁搖頭道:
“冇救了,等死吧。”
“啊?!”
安秋水震驚,
“那剛剛你是怎麼過來的?”
“通過那兩顆封印晶石傳送來的,現在晶石碎了,所以冇救了。”
淩漁說話間神色淡然,彷彿將傳送媒介扔給敵人的不是她。
安秋水、安兩全無語。
安秋水冇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栽在好友手裡,而且這好友還是當代太陰神女。
“漁姐,你追了葉哥這麼久,他難道冇有給你保命……”
“住口!我跟他清清白白冇有任何……隻是單純的高階友人關係。”
“哦,嗯?為什麼我跟你認識得比葉哥久,纔是中級友人?”
“我吃你飯了嗎?”
“冇有。”
“那你憑什麼當我高階友人?”
“……”
“對了,那天殺的牢葉,你們臨死之前幫我罵他幾句。”
牢漁補充道。
沉默。
沉默。
雙雙沉默。
…
灰霧人冇有再看太陰神女那三人,被灰霧包圍,最終下場都是屍骨無存。
哪怕是太陰神女也不例外。
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逮住那神秘的太陰位格……
灰霧人搖了搖頭,看向尤斯問道:“你們是怎麼被太陰神女抓住封印的?”
“太陰神女?!”
尤斯和方儈間麵麵相覷。
灰霧人皺眉:“有什麼問題嗎?”
尤斯遲疑道:“當時太陰神女確定在場,但封印我們的並非是她。”
“哦,還有高手?”灰霧人頗為詫異,“什麼人?”
“不知道,那人穿了一副金紅色的鎧甲。”尤斯回道。
“金紅色鎧甲麼……”
嗡!
同一時刻。
一股神秘波動忽然出現。
灰霧人麵色微變,目光瞬間鎖定了碎裂的封印晶石。
隻見那些破碎晶石此刻正往外散發出奇異的光輝,光輝凝聚成光暈竟然盪開了四周的迷霧。
安秋水瞳孔驟縮。
那是……太陽的光輝!?
緊接著一道更為耀眼的龐大光柱從中升起。
待金光與灰霧一同散去。
在場六人的視野裡悄然重新整理了一副鎧甲。
一副金紅色的鎧甲。
“帝皇鎧甲?!”
牢漁下意識唸了出來那具鎧甲的名字,她嘴角不自覺地翹起,“嗬,還真會挑進場時間……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