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池在手機看了眼,門外竟是方清竹。
她凍得瑟瑟發抖,身上隻穿著一件薄薄的外套,眉眼一層寒霜,連嘴唇也凍得發黑髮紫。
他看了眼室外溫度,已經零下二十度了。
雪也越下越大,比前世的雪更大,此時外麵已經白茫茫一片,目測積雪線已經有十公分了。
門鈴聲急促響起,方清竹的動作也漸漸僵硬。
季池站在觀察台上,默默將室內溫度提高兩度。
看了眼門外的人後轉身回了客廳,把門鈴的電拔了。
他窩在沙發上,從吃著雪糕刷視訊,時不時點讚留言,發出陣陣笑聲。
與此同時,方清竹哆嗦站在門口,雪花漸漸落在她身上,快要把她堆成一個雪人。
她想開口叫人,但氣溫冷得她動彈不得,牙關直打哆嗦。
她隻好一直按門鈴。
在她第十次抖動身上的雪花時,眼前的門依舊緊閉著。
她奮力從兜裡拿出手機,卻發現手機已經都凍宕機了,根本打不開。
隻好看向身旁幾乎被暴雪掩埋的紙殼子。
她奮力拿起紙殼子,抖乾淨後直接往身上披。
季池檢視監控時,就看到這一幕。
方清竹把紙殼子使勁往身上卷,希望能幫她禦寒。
前世,方清竹很嫌棄季池在垃圾站工作,嫌棄他拿不出手,對他的態度一降再降,經常拿他跟陳斯煜比,羨慕陳斯煜的工資高,人也體麵。
或許那時候起,她就已經跟陳斯煜勾搭在一起了,隻是他冇察覺而已。
季池正打算睡個回籠覺,警報聲又一次響起。
是陳斯煜,他穿著一身貂,裹得嚴嚴實實,手裡還拿著一個喇叭。
「季池,開門啊,我知道你在裡麵!」陳斯煜拿著喇叭衝門口大喊。
見無人應答,他索性拉出一個廣場舞專用的音響,再次喊門。
季池無語捂著耳朵,去了觀察台,用監控喊話:
「陳斯煜,你又來乾什麼,上次還冇被電夠是嗎?」
話落,陳斯煜神情僵了一下,隨後大喊。
「清竹可是你女朋友,你怎麼能見死不救!」
季池聽到這話,不由嗤笑:「一個劈腿,一個小三,我憑什麼救,放你們進來害死我嗎?」
陳斯煜神情差點繃不住,要不是看他手裡有幾百萬,他怎麼會冒著暴雪出門找罪受,他攏了攏貂領,擠出一抹笑:
「季池,你誤會了,清竹隻是偶爾幫了幾下我而已,我們之間是清白的,你開門,我進去跟你解釋好嗎?」
「你看,清竹已經凍得不行了,你再不救她,她就要死了。」
季池看了眼已經凍得說不出話的方清竹,冷笑道:「那你還不趕緊把她帶走,你不是她的小心肝嗎,她凍死了,你怎麼活?」
「你們之間的事我都知道了,少在這騙我,帶著她趕緊滾,不然彆怪我不客氣!」
陳斯煜聽出他語氣裡的厭惡,火氣不由翻湧。
可惡,以前季池可是對他無所不從,如今他怎麼跟變了個人一樣,油鹽不進。
「你真誤會了,清竹還說要跟你求婚呢,她怎麼可能」
陳斯煜話還冇說完,就被一旁的方清竹打斷:「季池!開門,你想凍死我嗎!」
「要不是你欠下高利貸,我怎麼會淪落到這地步,趕緊開門,再把你手裡的錢給我!」
方清竹哆嗦著,咬緊牙關衝季池喊。
季池見她還一臉理所當然的模樣,心頭突然浮現一個想法。
竟還妄想進來,那我就幫你們清醒清醒。
不用點手段,還真當我是個軟柿子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