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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到公司的時候,裴司禮蹲在大門口。
西裝皺巴巴的,鬍子冇刮,眼睛紅得像兔子。
他看見我就衝過來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力氣大得像要捏碎骨頭。
“舒安,昨晚那個男人是誰?為什麼我的卡全凍了?為什麼董事會把我踢了?”
他的手機在口袋裡震,掏出來一看,宋知意的訊息。
“司禮哥,我們彆再聯絡了,沈總說了,和你扯上關係的人,他都不要。”
他盯著螢幕,整個人像被人抽走了魂。
我把胳膊從他手裡抽出來。
他下意識想再抓,手指剛碰到我的手腕,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彈開,他碰不到我了。
他愣住了,看著自己的手,又看著我。
“舒安?怎麼回事?我為什麼碰不到你了?”
我看著他,笑著問:“裴司禮,你知道為什麼一夜之間什麼都冇了嗎?”
“因為你不是男主了。”
他的臉白了:“你在說什麼?”
“我說的不夠清楚嗎?”我看著他,一字一句。
“這個世界圍著我轉,不是圍著你,我選的纔是男主,你做錯事,就給我滾。”
他笑得很荒謬,像聽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話。
“林舒安,你是不是瘋了?什麼男主?什麼選不選的?你他媽在說什麼…”
他伸手想拉我,手指還冇碰到,又彈開了。
這次彈得更遠,他踉蹌了兩步,撞在身後的柱子上。
“你到底做了什麼?!”他的聲音變了調,眼睛瞪得很大,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我。
我冇回答。
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,沈硯清從後座下來,黑色大衣,眉眼很冷。
他走到我身邊,很自然地把我的手握住了。
裴司禮看著那個動作,眼睛紅了。
“你放開她!”
沈硯清看了他一眼,什麼都冇說,他拉開車門,讓我上車。
“林舒安!你回來!”
車開動的時候,裴司禮追在後麵跑,跑了十幾米摔倒了,膝蓋磕在馬路牙子上,血滲出來。
他從地上爬起來,對著車尾喊:
“你憑什麼!你憑什麼——”
車窗降下來一條縫,風灌進來,吹得我眼睛有點乾。
“憑這個世界是我的。”我的聲音很輕,但我知道他聽得見,“你什麼都不是了。”
後視鏡裡,他跪在馬路中間,車從旁邊繞過去,冇有人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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