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蘇渺渺的精準指揮下,那艘技術先進的潛航器,就像一個被矇住了眼睛的巨人,一步步踏入了為它量身定做的陷阱。
當它察覺到周圍的磁場出現異常時,已經太晚了。
強大的脈衝電磁網瞬間啟動,潛航器的動力係統在一陣劇烈的電流聲中徹底癱瘓,像一塊廢鐵般被從深海中拖拽了上來。
唯一的成員,被毫髮無傷地“請”進了堡壘最深處的審訊室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出頭的白人男子,金髮碧眼,氣質儒雅,穿著一身價值不菲的戶外衝鋒衣。
他自稱亞瑟·蘭,是一名隸屬於國際環保組織的海洋地質研究員,因為裝置突發故障,導致導航失靈,才誤入了這片私人領海。
他的說辭天衣無縫,態度彬彬有禮,即使麵對荷槍實彈的守衛,也表現得鎮定自若,彷彿一個受過良好教育的紳士,誤入了一群野蠻人的領地。
傅沉淵對他毫無興趣,這種角色,他一隻手能捏死一百個。
他更在意的,是蘇渺渺展現出的、那種掌控一切的姿態。
深夜,醫療層的頂級套房內。
蘇渺渺拒絕了傅沉淵讓她休息的提議,獨自坐在巨大的監控螢幕前,調閱著對亞瑟·蘭的二十四小時無死角監控錄影。
畫麵中的男人,吃飯,喝水,睡覺,甚至上廁所,一切都顯得那麼正常,找不到任何破綻。
傅沉淵為她披上一件柔軟的羊絨毯,低聲道:“一個迷路的小蟲子而已,不值得你浪費精力。明天讓衛誠處理掉就行了。”
“不。”蘇渺渺搖了搖頭,目光冇有離開螢幕,“他太鎮定了,鎮定得……像在自己的書房裡做客。”
她的指尖在觸控板上輕輕滑動,將錄影快進了十六倍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亞瑟的每一個動作都被記錄下來。
忽然,蘇渺渺的瞳孔猛地一縮,她按下了暫停鍵。
畫麵定格。
就在五分鐘前,一名守衛剛剛送完晚餐離開,審訊室裡隻剩下亞瑟一個人。
他端起水杯,喝了一口水,然後將水杯放回金屬桌麵。
看似一個隨意的動作。
但蘇渺渺將畫麵放大,放慢了十倍。
她清晰地看到,亞瑟在放下水杯的瞬間,用右手的食指、中指和無名指的指關節,在冰冷的金屬桌麵上,極其快速、且有節奏地敲擊了一下。
那串敲擊聲,極其輕微,輕微到連高保真拾音器都幾乎無法捕捉。
但在蘇渺渺的強化聽覺裡,那是一串清晰無比的節拍。
“嗒……嗒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嗒嗒嗒……”
她的心,猛地一沉。
這不是無意義的節拍。
這是一種極其罕見、隻在少數頂尖地質勘探隊內部流傳的“敲擊密碼”!
用以在極端環境下,通過固體介質進行無聲資訊傳遞!
蘇渺渺的大腦飛速運轉,將那串節拍翻譯成對應的摩斯電碼,再通過她記憶中的密碼本進行轉譯。
幾秒鐘後,一行冰冷的文字,浮現在她的腦海裡。
“‘珍珠’已確認。籠子比想象中堅固。準備B計劃。”
珍珠。
蘇渺渺的指尖,無意識地撫上自己胸口。
在珠寶界,擁有完美光澤與神秘身世的頂級寶石,會被冠以“珍珠”的代號。
一股寒意,順著她的脊椎,緩緩爬上。
新紀元的第一位“客人”,根本不是迷路的羔羊。
他是一匹精準投送至此的,披著羊皮的惡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