哢嚓!
阿忠的手,在距離閥門不到一公分的地方,被死死鎖住!
他臉上的笑容,徹底凝固。
下一秒,一道黑色的影子從他頭頂掠過。
傅沉淵從飛馳的摩托車上一躍而下,落地時,右腳狠狠踩住了阿忠那隻完好的手。
骨骼碎裂的聲音,清晰可聞。
“啊——!”
阿忠發出淒厲的慘叫。
傅沉淵麵無表情,彎下腰,像拎一隻小雞一樣,單手將他從地上提起,拖到了懸崖邊緣。
凜冽的寒風,將阿忠的慘叫吹得支離破碎。
他半個身子懸在空中,下方,是深不見底的冰淵。
“顧先生……不會放過你的……”阿忠用儘最後一絲力氣,怨毒地詛咒著。
傅沉淵的眼中,冇有一絲波瀾。
他正要鬆手,將這個瘋子送入地獄。
然而就在這時,蘇渺渺那被強化到極致的第六感,猛地傳來一陣針紮般的刺痛!
危險!
致命的危險!
她的目光閃電般掃過遠處的雪林!
在那裡,一個微小的、幾乎與白雪融為一體的反光點,一閃而逝!
狙擊手!
是顧先生!
他根本冇走!他躲在暗處,等著這致命一擊!
目標,是傅沉淵的心臟!
“小心!”
蘇渺渺嘶聲尖叫,她想也不想,猛地從雪地摩托上撲了過去,用自己嬌小的身軀,狠狠地撞在了傅沉淵的側腰上!
傅沉淵被這股巨力撞得一個踉蹌。
也就在他身體偏離原位的千分之一秒。
噗——!
一聲沉悶的子彈入肉聲。
一顆狙擊彈,以撕裂一切的姿態,穿透了蘇渺渺的右側肩胛,帶出一蓬絢爛而淒美的血花!
劇痛,如同燒紅的烙鐵,瞬間傳遍四肢百骸。
蘇渺渺悶哼一聲,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時間,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傅沉淵緩緩低下頭,看著懷中那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、肩頭被鮮血染紅的女孩。
然後,他緩緩抬起頭,望向子彈射來的方向。
那雙剛剛纔恢複了一絲人性的黑眸,在一瞬間,被來自地獄最深處的、足以焚儘一切的暴戾與瘋狂,徹底吞噬!
“啊——!!!!”
一聲壓抑到極致、足以讓冰川崩裂的咆哮,從他喉嚨深處炸開!
他將蘇渺渺輕輕放在地上,鬆開了手中拎著的阿忠。
他甚至冇有再看那個掉入深淵的死人一眼。
他轉身,如同一尊從血池中走出的魔神,朝著那片雪林,一步步走去。
雪林中,顧先生和他僅剩的幾名護衛,被這股恐怖到極點的殺氣駭得肝膽俱裂!
“開火!開火!殺了他!”顧先生驚恐地尖叫。
子彈,如同雨點般,朝著傅沉淵傾瀉而去。
可他,不閃不避。
子彈在他身上濺開點點火星,卻連他的麵板都無法穿透。
他一步步走近,撿起地上的一截鋼管。
然後,是一場單方麵的、血腥的屠殺。
慘叫聲,骨裂聲,被拋入冰湖的落水聲,交織成一曲絕望的死亡交響。
當一切歸於沉寂,傅沉淵提著半死不活的顧先生,回到了蘇渺渺身邊。
他跪倒在地,顫抖著,想要抱起她,卻又怕弄疼她的傷口。
那雙能捏碎鋼鐵的手,此刻,卻連觸碰她一下都不敢。
“渺渺……”
他一聲聲地呼喚著她的名字,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足以讓天地動容的恐懼。
蘇渺渺的意識,正在被黑暗一點點吞噬。
在徹底昏迷過去的前一秒,她用儘了最後一絲力氣,抬起那隻冇有受傷的手,指尖越過傅沉淵的肩膀,死死地、固執地,指向身後不遠處,那個黑漆漆的1號礦脈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