堡壘最核心的01號礦區,那片被挖空了近百米深的巨大坑洞,連同周圍數公裡內的冰川,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捏碎的餅乾,在一瞬間,轟然塌陷!
萬噸冰雪與岩石,帶著毀滅一切的力量,向著地心深處滾滾墜落,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!
一切,都完了。
傅沉淵的瞳孔,在那一刻,失去了所有的光彩,化作一片死寂的灰。
然而,就在那片翻湧的廢墟中心,一個不屬於冰雪和岩石的、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東西,被巨大的衝擊力從地底深處拋了出來,重重地砸在塌陷區的邊緣。
那是一個……維生艙?
艙體上,一個用血鑽鑲嵌的蘇家徽章,在漫天風雪中,顯得格外刺眼。
直升機降低高度,懸停在廢墟上空。
傅沉淵的目光死死地鎖定了那個維生艙。
艙體似乎因為劇烈的撞擊而破損,白色的冷霧從中絲絲縷縷地溢位。
隨著一聲輕微的泄壓聲,透明的艙蓋,緩緩開啟。
裡麵,躺著一具女人的軀體。
她的麵板在低溫下保持著驚人的鮮活,彷彿隻是睡著了。
她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,麵容安詳而美麗,依稀能看出傅沉淵輪廓的影子。
隻是,她冇有呼吸,雙眼緊閉,生命跡象已經完全消失,顯然早已腦死亡。
可最詭異的是——
在她心口的位置,透過薄薄的衣料,正閃爍著一團詭異的、如同心臟般搏動著的……妖異紅光。
那光,不是寶石的輝光,而是一種混雜著生命與死亡氣息的妖異脈動。
傅沉淵那雙剛剛恢複一絲清明的黑眸,在看到那團紅光的瞬間,徹底被血色吞噬。
“不……”
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,從他喉嚨深處擠出。
他猛地推開身邊的保鏢,如同發狂的野獸,不顧一切地就要從懸停的直升機上一躍而下!
“抓住他!”蘇渺渺厲聲尖叫。
兩名身經百戰的雇傭兵死死抱住傅沉淵的腰,卻被他身上爆發出的恐怖力量震得幾乎脫手。
這個男人,瘋了。
“那是陷阱!下去就是死!”蘇渺渺撲過去,冰冷的指尖狠狠掐進他手臂的肌肉,“傅沉淵,你給我看清楚!那不是你母親,那是一顆炸彈!”
炸彈?
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,澆在傅沉淵燃燒的理智上。
他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那具安詳的軀體,和他記憶中母親的麵容分毫不差,可那心口處詭異的紅光,卻像魔鬼的眼睛,嘲笑著他二十年來的思念與信仰。
蘇渺渺的話,每一個字都像刀子:“莫婭引爆了外圍,誘發了冰川塌陷,就是為了把它逼出來!她要讓你親眼看著,你母親的遺骸,變成毀滅你一切的武器!”
傅沉淵的身軀劇烈顫抖著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,鮮血從他緊握的拳縫中滴落。
他冇再掙紮,隻是用一種近乎毀滅的眼神,死死鎖定著下方那個刺眼的蘇家徽章。
“帶上來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。
“老闆,下方磁場紊亂,地質結構極不穩定,隨時可能二次塌陷!”飛行員嘶吼著報告。
“我再說一遍,帶上來!”傅沉淵的咆哮震得整個機艙嗡嗡作響。
“降下去!”蘇渺渺做出決斷,她的聲音比極地的寒風更冷,“用機械臂,動作快!”
直升機在狂風中艱難下降,巨大的機械臂探出,精準地夾住了那個遍佈裂痕的維生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