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渺渺的心臟猛地一停。
她聽到一聲清脆的、玻璃與桌麵碰撞的聲音。
是傅沉淵手中的紅酒杯。
“我母親的死,有南城最好的醫生出具的死亡證明。”傅沉淵的聲音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帶著濃烈的血腥味。
“醫生?蘇正收買的醫生嗎?”莫婭笑得更放肆了,“傅先生,你難道就不好奇,為什麼你那位天才母親的遺體,蘇正那個老狐狸要冒著得罪你們傅家的風險,執意要運回極地冰封?”
“他說,那是母親的遺願。”傅沉淵的聲音裡,已經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暴戾。
“遺願?真是個美妙的藉口。”莫婭的語氣充滿了憐憫與嘲諷,“真相是,你母親在臨死前,被蘇正當成了一件……最昂貴的‘珠寶培養皿’。”
培養皿?
這三個字,像一道驚雷,在蘇渺渺的腦海中炸開!
書房內,死一般的寂靜。
緊接著,是傅沉淵壓抑到極致的,如同野獸受傷般的低吼。
莫婭的聲音卻變得愈發冰冷而清晰,如同手術刀一般,殘忍地剖開他最血腥的傷口。
“蘇正發現,有一種舉世罕見的變色原石,隻有在特定體溫和生命磁場下,才能完成最後的‘蛻變’。於是,他將那枚價值連城的原石,植入了你母親的體內。然後,趁著她心臟衰竭前的最後一刻,將她活生生地……埋進了這片極地冰川之下。”
“他不是在冰封遺體,傅先生,”莫婭一字一句,如同魔鬼的宣判,“他是在用你母親最後的生命餘溫,‘養’那塊石頭!”
“閉嘴!”
砰——!
一聲爆響!
紅酒杯被生生捏碎的聲音!
蘇渺M渺的感官瞬間捕捉到,無數玻璃碎片刺入血肉的細微撕裂聲,以及傅沉淵瞬間飆升到極限的心跳和血壓!
他的氣息徹底亂了!
那頭被她好不容易安撫下去的凶獸,在這一刻,被徹底喚醒,陷入了最狂暴的癲亂!
不能再等了!
蘇渺渺猛地推開書房的門。
猩紅的液體濺在名貴的地毯上,分不清是紅酒還是血。
傅沉淵單手撐著桌子,另一隻手鮮血淋漓,手背上青筋暴起,一雙黑眸赤紅如血,死死地盯著莫婭,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撕成碎片。
而莫婭,臉上卻帶著勝利者的微笑,甚至還挑釁地向他舉了舉手中的一個微型播放器。
“不信?這裡麵,有當年手術室的錄音。”
“你找死!”
傅沉淵嘶吼著,就要撲過去。
“站住!”
一道清冷的、帶著不容置喙命令的聲音響起。
傅沉淵的動作猛地一僵,那雙狂暴的赤眸艱難地轉向門口。
是蘇渺渺。
她一步步走進來,臉上冇有絲毫表情,眼神卻冷靜得可怕。
“過來。”她隻說了兩個字。
“滾開!”傅沉淵的理智已經被怒火徹底燒燬。
蘇渺渺冇有再廢話。
她身形一閃,快得像一道殘影,瞬間出現在傅沉淵身側。
不等他反應,她的手已經精準地按在了他脖頸後方的動脈和神經節點上。
感官過載模式,開啟!
她的觸覺,在一瞬間被強化到了極致。
她能清晰地“觸控”到他麵板之下,那因為血壓飆升而瘋狂搏動的血管,能感受到他每一塊因為憤怒而繃緊到極限的肌肉纖維。
她的指尖,帶著一種奇特的、蘊含著催眠性節律的力道,開始按壓。
不輕不重,不快不慢。
每一次按壓,都精準地作用在他即將失控的神經上,像最溫柔的鎮定劑,強行撫平他體內的狂暴風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