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會瘋的。”
“而那,纔是我們接收這座堡壘的最好時機。”
蘇渺渺的腦子裡,彷彿有萬噸炸藥被引爆。
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,纔沒有讓自己驚撥出聲。
原來,這纔是真正的殺招!
用一個死人,來炸燬一個王國。
用傅沉淵最深的執念,來將他徹底拖入地獄!
莫婭結束了通訊,轉身走進了浴室。
水聲嘩嘩響起。
蘇渺渺知道,這是她離開的唯一機會。
她像一隻壁虎,悄無聲息地滑出房間,沿著原路返回,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,幾乎要跳出來。
當她重新回到燈火通明的宴會廳時,臉上已經恢複了平靜。
但那雙漂亮的眼眸深處,卻是一片足以凍結一切的冰寒。
她不能把這件事直接告訴傅沉淵。
以他暴戾的性子,一旦知道真相,隻會立刻不計後果地對莫婭動手,那樣隻會打草驚蛇,落入對方的圈套。
她需要證據。
需要一個,能讓莫婭和她背後整個遠東商會,都無法翻身的,鐵證!
她需要知道,那個冰層下的求救者,到底是誰!
他知道什麼?
他又和蘇家、和傅沉淵的母親,有什麼關係?
夜深人靜。
蘇渺渺再次來到了那間曾經囚禁她的溫控套房。
傅沉淵已經睡下。
她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再次望向那片黑暗。
她閉上眼。
將所有的感官,全部遮蔽。
隻留下聽覺。
她將強化後的聽力,凝聚成一根無形的、比髮絲還細的針,刺破了寂靜的夜空,刺破了厚重的冰層,向著三千米之下的地心,那片幽藍色的礦脈深處,探去。
她要聽。
她要聽到那個求救訊號的來源。
要聽到那片被死亡和黑暗籠罩的禁區裡,除了那個微弱的光頻之外,還隱藏著什麼——
屬於活人的,聲音。
萬籟俱寂。
蘇渺渺的聽覺,如同一根刺破時空的無形探針,穿透了鋼筋混凝土的堡壘,穿透了厚達百米的凍土層,直抵那片三千米之下的幽藍禁區。
風聲,雪聲,冰層在極寒下發出的細微呻吟聲……所有的雜音都被她的大腦自動過濾。
她的世界裡,隻剩下一種極致的,近乎虛無的安靜。
然後,她聽到了。
不是求救訊號,不是任何機械的頻率。
而是一種極其微弱、卻帶著頑強生命力的……心跳聲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那聲音被厚重的冰川與岩石層層包裹、削弱,傳到她耳中時,比蚊蚋振翅還要輕微。
但它無比規律,無比沉穩,像一台被設定了固定節律的永動機器,在世界的儘頭,孤獨地搏動著。
冰層之下,三千米。
除了那個被囚禁的求救者,還有一個……活物?
不,不可能!
什麼樣的生命能在那樣的絕境中存活?
就在蘇渺渺心神劇震之際,另一道突兀的聲音闖入了她的聽覺範圍——是傅沉淵書房的方向!
那裡,傳來了莫婭那標誌性的、帶著一絲嬌媚的冷笑聲。
“傅先生,看來我帶來的這份‘禮物’,您不是很滿意?”
蘇渺渺瞳孔驟縮,毫不猶豫地轉身,整個人化作一道冇有聲息的影子,貼著牆壁,迅速滑向書房。
書房的門緊閉著。
但對蘇渺渺而言,這毫無意義。
她的聽覺鎖定了房間內部,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耳中。
傅沉淵的聲音,冷得像極地的萬年玄冰。
“你在挑釁我。”
“不,我隻是在陳述一個,被你們傅家和蘇家,聯手掩蓋了二十年的事實。”莫婭的聲音裡充滿了惡意的快感,“你那位被奉若神明的母親,根本不是病逝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