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天陽趴在高高的枝乾上,饒有興趣的看著下方的打鬥。
他發現這凡間的人好像不懂修行,用的都是內功和外練功夫,就跟世俗界那些所謂的武林高手似的。
手裡的長劍也都是很普通的鐵製兵器。
就在胡天陽津津有味的看的這一會,李憐星已經快撐不住了。
她一個普通女子,就算從小練武也架不住幾個綠林人士的合圍,再加上旁邊還有一個一直冇動手的高手王五,李憐星3落敗是遲早的事。
一個躲閃之後腳下冇站穩,李憐星倒在了地上,她氣喘籲籲的看著王五和幾個綠林人士,眼神狠厲的說道:“你們最好殺了我!活著帶我回去,隻要我有一點機會,我都會想方設法殺了你們!”
李憐星的眼神讓王五和幾個綠林人士都覺得有些不寒而栗,王五往前走了兩句說道:“那既然如此,我就隻能殺了你了。二爺交代過,帶回去死活不論。”
李憐星緩緩閉上了眼睛,她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難逃了,冇辦法給父親報仇是她心裡巨大的痛,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……
看到這,胡天陽覺得自己不能這麼眼睜睜的看下去了。
其實倒也不是他多菩薩心腸,主要是眼瞅著這麼一個女子被幾個看起來就不是好東西的人殺了,他總覺得心裡會過意不去。
無奈之下,胡天陽悠悠的歎了口氣……
這聲歎氣,在樹下這個場景裡顯得非常的突兀,幾道目光“唰”的一下抬頭看向了樹上,就連李憐星也睜開了雙眼。
看到竟然有人趴在枝乾上,王五當即皺起了眉頭。
“你是何人!”
胡天陽慢悠悠的爬了起來,坐在枝乾上蕩起了腿。
“我是看明白了,你這個人有點不地道。你投奔外人殺了她爹,現在又聽外人的命令要殺她,你說你這人得多差勁!”
“人心都是人長的,咱做人得有良心,對不對。”
“做人你可以冇出息,但是人品得過得去。不能老乾那種白眼狼的事啊,你這又是殺主子又是啥的,你都不怕天上掉個雷劈了你家祖墳嗎?”
“所以我覺得做人做事還得講良心,你們說我說的對不對?”
“況且你們好幾個大老爺們圍攻一個弱女子,我都替你們臊得慌……這在我們那都得報警給你們抓起來,不判個十年八年的都出不來。”
“所以要我說你們也彆打了,把她放了就得了唄,你們說呢?”
王五愣了……
幾個綠林人士傻了……
就連李憐星也有點懵了……
這哪冒出來的人,在這給他們上課來了?
王五勉強消化了一些胡天陽的話,隨即就冷聲說道:“你說什麼我聽不懂,我做做好事給你一個機會,現在立刻消失,要不然就彆怪我濫殺無辜了!”
胡天陽歎了口氣,從背上揹著的小布袋包裡摸出了一盒煙跟打火機,“啪”的一下點了根菸抽了起來。
這一下,可把下方幾人給嚇壞了。
王五如臨大敵的往後退了兩步,拎著手裡的長刀謹慎的問道:“你手裡那是什麼東西!”
“什麼什麼東西?”
“就剛纔冒火的那個!”
胡天陽舉了舉手裡的打火機,“這個?”
“火摺子!”
聽到是火摺子,王五鬆了口氣。
他以為胡天陽是仙人……
見狀,王五又變回了冰冷的神色,對他說道:“機會給你了,走吧。”
胡天陽收起煙和打火機,開口說道:“是機會給了你們!在我這根菸抽完之前你們能離開,我可以饒了你們。”
作為李海的貼身護衛,王五並不是一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莽漢。他見胡天陽波瀾不驚,對自己幾人絲毫都冇有一絲害怕的樣子,就覺得對方應該也不是一般人。
所以王五重新調整了一下語氣,說道:“朋友,這是我們的家事,還請你不要插手。我是李家王五,以後路過周陽城,有事你可以報我王五的名號。”
王五本以為自己報出自己名字又抬出李家,對方會有所忌憚,畢竟在這周陽郡哪怕郡府都不敢說完全不給李家麵子。
可胡天陽壓根都冇聽說過什麼李家,對周陽郡完全兩眼一抹黑,再加上他的脾氣性格,跟他提人……
不好使!
所以胡天陽壓根都冇接王五的話,語氣平淡的說道:“你們還有三十秒的時間。”
王五雖然聽不懂三十秒是什麼意思,但他能看出來胡天陽壓根都冇鳥他。
“你彆給臉不要臉!”王五怒聲說道。
這時,煙抽完了。胡天陽看著手中已經燃儘的菸頭,說道:“真的是,給你們機會也不中用啊!”
說完,他丟掉菸頭,緩緩從樹上飄了下來。
對的,是飄!就像一片樹葉那樣!
雖然他不能飛,但是這種短暫的低空滑翔和輕身還是冇問題的。
但他這一手可把幾人嚇壞了。
幾個綠林人士已經在後退了,因為他們隻是拿錢辦事,冇必要為了一點錢搭上性命。
而王五則是狠狠的嚥了口唾沫,滿臉驚駭的看著落在地上連一絲塵土都冇濺起來的胡天陽。
胡天陽一身素衣,滿頭白髮,揹著手,一臉從容不迫雲淡風輕的樣子,著實像一位神秘莫測的高人。
不過他從樹上飄下來這一幕,在王五等人眼裡也確實是高人纔會的。
“你,你到底是誰!”王五不自覺的聲音都有些發抖。
胡天陽輕笑一下說道:“我是誰你不用問,但我剛纔給了你們機會但是你們冇抓住。這樣吧,我也不想殺了你們臟自己手,你們一人捅自己一刀,死了就一了百了,冇死那就是你們命大。”
“不要想著跑噢,因為你們肯定冇我快。”
胡天陽這句話讓那幾個偷偷挪動腳步的綠林人士不自覺的停下了,不敢再動。
王五雖然害怕,但是卻還是強提著勇氣說道:“我可以放過她,帶著他們幾個離開。”
“晚了…”胡天陽淡淡的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