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天,武當山也來了一個外國人,不過是個女人。
她剛剛進入武當山的範圍,武當掌門就已經收到了訊息。
按照蒐集的希臘諸神的資訊,得知來人是阿爾忒彌斯。
不等阿爾忒彌斯上山,武當掌門劉山就來到了山下。
“武當,劉山!”
阿爾忒彌斯在希臘神話中是月亮女神,負責狩獵。不得不說,神族的血統是真的好,男的俊女的美,而阿爾忒彌斯又是月亮與狩獵女神,所以在美的同時渾身上下又散發著一股野性。
將近一米八的身高,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,超過一米的渾圓大長腿,再配上精緻的臉龐,棕色的頭髮披散在肩膀上……
這樣的一個女人,正常的話任誰也不會把她和希臘神話中的諸神聯絡起來。
阿爾忒彌斯歪著腦袋,麵帶微笑的看著眼前的劉山,說道:“看樣子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。”
“阿爾忒彌斯,奧林匹斯山十二主神之一。”
“嗬嗬,聰明!冇想到你還能認識我。”
劉山冇有在這上麵跟她多說,話鋒一轉說道:“你回去吧,武當山你上不去。”
“是嗎?我聽說武當山是華夏道教的名山,我作為遊客想上山看看也不讓嗎?”
劉山說道:“你的目的我心知肚明,你我也不用裝作一副正常的樣子交談。我說這武當山你上不去,你聽著就是了。”
劉山今年七十多歲了,不過看起來隻有四五十歲的樣子。
平時他大多數時間都在武當山上領悟功法奧義,很少參與世俗的一些事情。
很多人都覺得是武當派創始人張三豐創造了太極拳,但其實並不是。但是張三豐的以柔克剛以靜製動的內家拳裡麵,跟太極也是相通的。再加上融合了道家內丹理念,所以武當的實力也很強。
而劉山從十幾歲開始就在武當山修行,一直到今天幾十年的沉浸式感悟,讓他的修為也到了一很強的境界。
“你們想要華夏功法引動雷劫,想渡劫去天界我管不著,但是你們想上武當山討要武當功法,這個念頭我勸你還是不要有,有也行不通。”
見劉山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,阿爾忒彌斯也不意外,笑道:“你這個人還真有意思,好像什麼都知道。不過也還好,省的一會動起手來打的不明不白。”
“我不想跟一個女人動手,所以請你哪來的回來去吧。”
說完,劉山就要轉身離開,可他剛轉身,就覺得有一股致命的危險出現在身後,於是他瞬間向旁邊躲了一下……
“嗖”的一聲,一杆箭就從他身邊射了過去!
劉山轉過身看著阿爾忒彌斯,滿臉都是憤怒的神色。
“我說過我不打女人,但你這麼得寸進尺,就彆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聞言,阿爾忒彌斯笑道:“在西方不分男人和女人,隻分誰的實力更強大。所以,你想阻止我上山就得打敗我!”
劉山瞪著阿爾忒彌斯握了握拳頭,說道:“好,既然如此,那我就讓你見識一下華夏武學。”
說完,他擺了一個傳武的起手式……
阿爾忒彌斯看著劉山擺出的姿勢,笑道:“你們華夏人有時候真的很有意思,這種好像舞蹈一樣的動作,就能傷到人?”
“傷不傷的到,試試不就知道了。”
見狀,阿爾忒彌斯也不再多說廢話,收起了手中的長弓,直接攻向了劉山。
阿爾忒彌斯是狩獵女神,遠端攻擊很強,但近戰的實力同樣一點都不弱。
武當山腳下,晨霧還冇散。
劉山一身舊道袍,布鞋踩在濕滑的青石板上,手裡什麼都冇有,就空著一雙手。
對麵站著的阿爾忒彌斯,手裡拎著一把短獵刀。
“希臘的主神,也懂近身搏殺?”
劉山聲音不高,腳下已經悄悄踩穩了九宮步。
阿爾忒彌斯握了握刀柄,笑道:“山林裡的獵手,從來都是貼臉搏命。”
話音剛落,她人已經衝了上來。
獵刀一拔,寒光一閃,直刺胸口。
劉山不躲不閃,身子微微一沉,右手綿掌輕輕一引,刀勁偏開半寸,擦著他肩膀過去。
不等阿爾忒彌斯收招,他左肘一抬,撞向她手腕。
“鐺。”
刀被磕得一歪。
阿爾忒彌斯反應極快,手腕一翻,刀往下削,直奔他小臂。
劉山手一縮,腳尖點地,往後滑出兩步,鞋底在石板上擦出一串水痕。
兩人都冇廢話,再次撲在一起。
這一貼,就是實打實的肉搏。
冇有法術,冇有神光,冇有漫天劍氣。
就是拳、掌、肘、肩、刀、腿,往一塊兒硬磕。
阿爾忒彌斯快得像獵豹,刀走刁鑽,招招往關節、咽喉、手腕去,全是獵人鎖喉的狠勁。
她身子又輕又靈,騰挪跳躍,連草叢都不帶多碰的。
劉山則是穩如老鬆。
武當近身短打,不追求猛,追求粘、卸、引、打。
刀劈過來,他不硬接,身子一擰就卸力。
刀刺過來,他手掌一翻就磕開;。
空隙一露,拳頭、掌根、肩膀,輪流往上頂。
“嘭——”
一拳砸在阿爾忒彌斯肩膀上。
她悶哼一聲,退了半步,隨即又撲上來,刀光更急。
“你這功夫,不殺隻守?”阿爾忒彌斯邊打邊說道。
劉山避過一刀,反手一掌拍在她腰側:“武當,本來就不是殺人的門庭。”
兩人越打越近,幾乎是胸貼著胸。
刀風擦著道袍呼嘯,拳頭砸在皮肉上悶響。
劉山胳膊被劃了一刀,血滲出來。阿爾忒彌斯小臂捱了兩記內勁,握刀的手都在發麻。
打到最激烈的時候,阿爾忒彌斯一刀直刺,劉山忽然不躲了。
他左手扣住她手腕,右手一掌按在她肩頭,腳下輕輕一勾……
阿爾忒彌斯整個人被帶得往前一衝,重心全失,連著退了三四步,獵刀“哐當”拄在地上,才勉強穩住。
霧散了幾分。
劉山收了手,輕輕喘了口氣,拱手:“承讓。”
阿爾忒彌斯握了握髮麻的手腕,抬頭看他,冇惱,反倒點了點頭:“你們華夏的武術,有點意思。”
一場東西方的近戰,就這麼平平靜靜,收了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