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二爺原本說要給雪傲安排個睡覺的地方,但是被王立豐拒絕了。
他讓雪傲自己找地方睡,自己找吃的。
王立豐雙手拽著兩隻狗耳朵,嚴肅的對雪傲說道:“但是有一點,你不能再去找那隻老虎乾仗!雖然你現在也挺牛逼,但你要是再敢找它乾仗,老子就把你送回崑崙山!一天虎了吧唧的,它是真虎,你特麼也虎!”
雪傲低著頭在王立豐身上蹭了蹭,隨後就又跑進了山林中,嚇的遠處幾隻看熱鬨的傻麅子都往後撤退了兩步。
聽到王立豐說它敢找老虎乾仗,一把年紀的金二爺都直咧嘴。
雪傲歸來的插曲就這麼過去了,幾人又各自回屋睡下了。
而因為雪傲回來的緣故,胡天陽和王立豐那因為殭屍而鬱悶的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第二天一早,幾人修煉完之後,宋文山就接到了下屬打來的電話。
電話中說道,昨天他們在湘西放出去的有關黎立的訊息,趕屍派已經有動作了。
聽到這個訊息,宋文山臉上露出了笑意。
他讓手下密切關注趕屍派等人的動向,隨時彙報。
另外,宋文山還叮囑他們要小心不要被湘西分部的人察覺,並且順帶監視著養屍派的動靜。
看著在電話中有條不紊的做出部署的宋文山,胡天陽突然苦笑了一下對一旁的宋天說道:“看來我的決定是對的。”
“什麼決定?”宋天問道。
“不入廟堂。這種勾心鬥角太累了,不適合我。”
聞言,宋天笑道:“實話說,749局每個分部都承擔著吸納成員的職責,而且我大哥之前也說過有拉攏你的想法,但是後來放棄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胡天陽問道。
“你的身份不適合749局!”
胡天陽瞭然,宋天說的身份應該是他巡陽使的名頭。
確實,按照職責劃分的話,他和749局是一樣的,處理陽間所發生的一切鬼怪事件。但是任職方可就完全不同了,一陰一陽。
說白了,胡天陽在陰間入了職是陰間的官,所以在陽間再入廟堂,不合適。
不適合也挺好,省的麻煩了。胡天陽心裡暗道。
很快,宋文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,笑著對兩人說道:“不出意外的話,成奎帶著趕屍派的人兩天之內應該就能到達長白山。”
“那我們到時候要露麵嗎?”胡天陽問道。
宋文山搖了搖頭,“不露,我們就在暗處。明天一早我們就撤離這裡,讓金二爺在這待著就行。天下人都知道長白山裡有大清皇族後人在這守護龍脈,所以成奎他們來到長白山大概率會來到這裡。”
“你讓金二爺通知他的族人們都回來吧,還按照他們以往的生活狀態就行了。”
“我們就藏在暗處,伺機再動。”
說完,宋文山又把在外邊逗狗的王立豐喊了進來,叮囑他讓他跟狗交代好,這幾天山裡回來一些陌生人,記得躲開他們不要被髮現。
宋文山到底是做過749局省級分部負責人的人,這一切安排的妥妥噹噹,每個方麵細節都考慮到了,看的胡天陽不免心中讚歎。
隨後,金二爺就通知了其他族人回山,並且交代好了他們一些注意事宜。
平靜的一天就這麼過去了,黎立和那隻殭屍就好像消失了一樣,一直都冇出現。
第二天一早,胡天陽幾人收拾了各自的東西,跟金二爺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平房,他們準備尋一處地方等待著趕屍派的人到來。
湖省西部的一座大山裡,隱藏著一個不起眼的寨子。
這個寨子窩在湘西錯峰疊嶂的深山褶皺裡,就像是被時代遺忘了一樣。
寨子不大,幾十棟黑黢黢的吊腳樓靠著陡坡錯落搭建,飽受風雨侵蝕,木牆上的漆也早已剝落。屋頂的青瓦上長滿了厚厚的青苔,簷下掛著成串的並且已經風乾發黑的老玉米和紅辣椒,是寨子裡唯一還算鮮亮一點顏色。
寨子裡異常安靜,聽不到雞鳴狗吠,隻有山風穿過樓腳吹動雜草的“簌簌”聲。
空氣中常年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和紙錢焚燒後的煙火氣,怎麼都散不去。
仔細看,還能發現許多不起眼的細節。有些人家門楣上貼著褪了色的符紙,不是春聯。牆角窗台下,偶爾會看到散落的幾枚銅錢或一小堆紙錢燒火之後的灰燼。
通往寨子外的唯一一條石板小路的岔口,立著一個小小的石龕,裡麵供的不是土地公,而是一個麵目模糊披著黑袍的神像。
寨民不多,多是些老人和沉默的中年人,而且他們似乎都習慣在黃昏或夜晚纔出來活動。
這裡冇有明顯的標識,但整個寨子都透露著一股特有的寂靜和隱秘,還有一絲與生死比鄰而居的氣息。
這裡,就是湘西趕屍派所在的地方!
而此時,寨子中間的一座木樓上,正有四人因為剛爭吵過而都在沉默。
房間裡佈置很簡單,隻有幾把竹椅和桌子,木牆上掛著一些黢黑的風乾臘肉。
四人一個坐在床邊,一個坐在門口,另外兩個則是挨著坐在窗子對麵的牆邊。
坐在窗邊的人看起來年紀有些大,得有八十多歲,是一個老頭。
門口那人要年輕一些,但應該也有六十多歲了。
而靠牆而坐的那兩個則是五十多歲的中年人。
這時,門口那人對坐在窗邊的老頭說道:“二叔,黎立那個叛徒現在就在東北長白山裡,我們找了他那麼多年,現在終於有訊息了,你就讓我去吧。”
“大哥,還是我跟成山去吧,你還得留在寨子裡看家呢。”坐在牆邊的一人說道。
“哼,老三,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跟老四什麼打算。你們兩人覬覦養屍秘術不是一天兩天了,我告訴你們,就算找到那黎立我也會立馬殺了他,養屍秘術絕對不能再在世上流傳!”
坐在窗邊的老頭是成奎,也是趕屍派的門主。門口那個叫成烈,是成奎大哥的兒子,也是主張讓養屍秘術徹底消失的人。
另外那兩個一個叫成山一個叫成峰,他們是親兄弟,是成奎三弟的兒子。
趕屍派的傳承不同於彆的門派,一般高層都是同家族一脈。畢竟趕屍這行當是個苦差事,到了近代社會更冇人願意乾,從外招人很難。為了不斷了傳承,所以趕屍一脈幾乎都是同族人相傳,隻有為數不多的一些外姓人。
成奎雖然八十多歲了,但身體依舊很硬朗,隻是默默的抽著水煙筒,冇人能看得出來他在想什麼。
良久,成奎沙啞的聲音在木樓響起,“成烈去吧...”
說完,成奎就起身下了樓,成烈連忙起身過去攙扶,而身後成山和成峰兩兄弟眼神變的冷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