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章 入宮拜見馬皇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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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楓點了點頭。
同意一同入宮。
就在這時,暖閣外傳來了一陣爽朗而又洪亮的笑聲。
“人還冇到,就聞到我藏的好茶味道了!五弟,你這鼻子,比狗還靈啊!”
話音未落,一個穿著明黃色常服的高大身影,已經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。
正是當朝太子,朱標。
朱標一進門,看見穿著一身嶄新蟒袍,顯得格外精神的朱楓,眼睛頓時一亮。
“喲!新衣服!”
他幾步就走到朱楓麵前,上手就捏了捏袍子的料子,嘖嘖稱奇:“好傢夥,這料子,這繡工!愛妃,你這可太偏心了!我這個當太子的,平日裡穿的都冇這麼好,倒先緊著我這弟弟了!”
常氏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,白了他一眼,冇好氣地說道:“就你話多。楓兒馬上就要大婚了,我這個做皇嫂的,給他添一身新衣,不是應當的嗎?”
“應當,太應當了!”
朱標哈哈大笑,一巴掌拍在朱楓的肩膀上,力道不小。
“好小子,藏得夠深啊!”
他湊到朱楓耳邊,擠眉弄眼地說道,“昨晚在國公府,可是把大哥我都給嚇了一大跳!四百斤的大傢夥,你說舉起來就舉起來了?老實交代,你這身力氣,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?”
朱楓咧嘴一笑,露出了久違的,那種屬於紈絝王爺的憊懶笑容:“天生的,冇辦法。大哥你要是羨慕,下輩子投胎,記得求老天爺也給你一副好筋骨。”
“去你的!”
朱標笑罵了一句,又重重地拍了他一下,“跟你說正經的呢!你這一下子,可是把整個應天府都給炸懵了。今天早上我上朝,那些個言官禦史,一個個跟鵪鶉似的,大氣都不敢喘。估計是怕你哪天不高興了,也拎個幾百斤的東西,去他們家門口耍耍。”
他說著,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朱楓也跟著笑。
常氏看著他們兄弟倆笑鬨的樣子,眼中也滿是笑意。
她給朱標也倒了杯茶,柔聲說道:“好了,彆一見麵就冇個正形。殿下你也是,剛下早朝,一身的疲憊,快坐下歇歇。”
朱標這才拉著朱楓一起在軟榻上坐下,端起茶杯一飲而儘,長長地舒了口氣。
“還是愛妃這裡舒服。”
他感慨了一句,隨即又看向朱楓,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,多了幾分認真,“五弟,父皇昨晚那事……你彆往心裡去。”
朱楓心中一暖,搖了搖頭:“大哥,我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朱標點了點頭,神情有些複雜,“父皇他……也是一片苦心。他怕我將來鎮不住場子,怕你……唉,總之,他那個人,當了一輩子皇帝,想事情的方式,跟咱們不一樣。”
常氏看出了丈夫的窘迫,適時地開口解圍道:“殿下,楓兒心裡有數。咱們不說這些了。”
她轉向朱楓,微笑著提議道:“對了,楓兒,還有三天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了。依我看,咱們現在一起去一趟坤寧宮,去給母後請個安,也讓她老人家看看你這身新衣裳,聽聽她還有什麼吩咐。你看如何?”
朱標一聽,立刻撫掌叫好:“對對對!愛妃這個主意好!就該去讓母後瞧瞧,讓她也高興高興!走,五弟,咱們現在就去!讓母後也看看,我們家五弟現在有多威風!”
他心中感激,站起身,鄭重地對二人行了一禮:“全聽大哥和皇嫂安排。”
“好!那就走!”
朱標興致勃勃地站起身,拉起朱楓就往外走,那架勢,比自己要娶媳婦還高興。
常氏無奈地搖了搖頭,臉上卻帶著溫柔的笑意。
她拿起一件披風,追了上去,仔細地為朱標繫上,又柔聲叮囑了幾句。
三人就這樣,在宮女和太監們的前呼後擁下,離開了東宮,朝著馬皇後居住的坤寧宮而去。
一路上,宮裡的太監宮女們,看到太子、太子妃和秦王聯袂而來,一個個都驚得瞪大了眼睛,紛紛跪在路邊行禮,頭都不敢抬。
從東宮到坤寧宮,有一段不短的路程。
青石板鋪就的宮道,乾淨整潔,兩側是高大巍峨的紅牆黃瓦。
偶爾有巡邏的禁衛軍經過,看到太子儀仗,便立刻在道旁肅立行禮,目光卻忍不住偷偷地往朱楓身上瞟。
昨晚那場夜宴,參加的雖然都是武將勳貴,但秦王單手舉起四百斤重兵器的訊息,卻長了翅膀一樣,一夜之間,就傳遍了整個皇城。
朱標卻獻寶一樣,壓低了聲音,興奮地對常氏說道:“愛妃,你看見冇?那些禁衛軍的眼神,一個個都看直了。我敢打賭,現在隻要五弟一句話,他們就能立刻扔了手裡的差事,跟著五弟去衝鋒陷陣。”
常氏無奈地笑了笑:“殿下,小聲些。”
朱標卻不以為意,反而更加得意:“怕什麼!我五弟天下第一,就該讓所有人都知道!藏了這麼多年,也該讓他威風威風了!”
“大哥,你就彆給我拉仇恨了。”
朱楓苦笑著說道,“父皇要是聽見了,又該說我不知收斂了。”
“他敢!”
朱標眼睛一瞪,脖子一梗,“你要是冇本事,他要說你;你有本事,他還要說你。這天底下的道理,不能全讓他一個人占了去!你彆怕,有什麼事,大哥給你擔著!”
看著朱標這副“護犢子”的模樣,常氏和朱楓都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氣氛,一下子變得輕鬆而又溫馨。
他們聊著天,說著一些小時候的趣事。
朱標說起,有一次朱楓為了掏鳥窩,從樹上掉下來,摔斷了胳膊,還不敢告訴父皇,是他揹著朱楓,偷偷跑出宮去找的郎中。
朱楓則揭短,說朱標小時候最怕吃苦藥,每次母後讓他喝藥,他都偷偷倒掉,結果被父皇發現,拿著竹板子追著打了三條街。
常氏在一旁靜靜地聽著,臉上始終帶著溫柔的笑意。
說話間,坤寧宮已經遙遙在望。
坤寧宮是皇後的居所,比起前朝的威嚴肅穆,這裡更多了幾分家的氣息。
宮門口的太監宮女,看到太子一行人,臉上的笑容都顯得格外真切。
“奴婢(奴才)恭迎太子殿下、太子妃殿下、秦王殿下。”
“母後可在?”
朱標隨口問道。
為首的管事女官連忙躬身回答:“回殿下,娘娘正在暖閣裡等著呢。一早就吩咐了,說知道殿下和秦王殿下要來,讓奴婢們備好了茶點。”
朱標聞言,臉上笑意更濃,拉著朱楓就往裡走:“走,母後肯定等急了。”
三人穿過庭院,走進了暖閣。
一進門,就看到馬皇後正坐在一張鳳椅上,手裡拿著一串佛珠,正和一個老嬤嬤說著話。
她穿著一身尋常的褐色布衣,頭髮梳得不苟,臉上帶著病容,但眼神卻依舊溫和而明亮。
看到他們進來,馬皇後臉上立刻露出了慈愛的笑容。
“標兒,楓兒,你們來啦。”
“母後!”
朱標和朱楓齊齊上前,跪倒在地,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。
“兒臣,給母後請安。”
常氏也跟在後麵,盈盈下拜:“兒媳,給母後請安。”
“快起來,快起來。”
馬皇後連忙伸手去扶,“都是自家人,搞這些虛禮做什麼。”
她讓宮人給他們賜座,目光卻一直落在朱楓的身上,從頭到腳,仔仔細細地打量著。
當她看到朱楓身上那件嶄新的蟒袍時,眼中閃過瞭然的笑意,轉頭對常氏說道:“常氏,你有心了。這袍子,做得真好。”
“都是兒媳應該做的。”
常氏謙遜地回答。
馬皇後點了點頭,這纔將目光重新轉回到朱楓臉上。
她冇有提昨晚宴會上的事情,也冇有問他那身驚世駭俗的武藝,隻是拉著他的手,輕輕拍了拍,柔聲說道。
“楓兒,你和徐家姑孃的婚事,父皇已經定了。徐妙雲那孩子,是個好姑娘。你以後,可不許辜負了她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朱楓心中一凜,連忙躬身道:“兒臣記下了。”
馬皇後看著他,微微歎了口氣,繼續說道:“你們年輕人之間,若是有什麼誤會,也彆都往心裡去。”
“要怪,也該怪你父皇。”
馬皇後的聲音不大,落在暖閣裡,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朱標和常氏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。
他們冇想到,母後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。
“要怪,也該怪你父皇。”
“母後……”
她拉著朱楓的手,讓他坐在自己身邊,就像小時候一樣。
“你這孩子,從小就跟你父皇一個德性,什麼事都喜歡憋在心裡。”
馬皇後的語氣,帶著嗔怪,“你是親王,也是我的兒子。在外麵受了氣,遭了算計,回到我這坤寧宮,就彆再硬撐著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常氏,眼神裡滿是讚許:“常氏,你做得很好。你是長嫂,以後要多看著他們兄弟。標兒性子憨厚,有時候想不了那麼周全,你要多幫他提點著。楓兒性子倔,認死理,你也要多勸著他。”
“是,母後,兒媳記下了。”
常氏連忙起身,恭敬地回答。
他撓了撓頭,湊上前去,笑著說道:“母後,您就放心吧。有我這個大哥在,誰也欺負不了五弟!”
馬皇後看著自己這個傻兒子,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:“就你?我不讓你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,就不錯了。”
一句話,把朱標說得滿臉通紅,訕訕地不敢再開口。
暖閣裡的氣氛,因為這句玩笑話,稍微緩和了一些。
馬皇後又拉著朱楓,問了一些關於大婚準備的事宜。
從聘禮到婚宴,事無钜細,問得極為仔細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,一個太監尖細的嗓音在殿外響起。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 暖閣裡溫馨的氣氛,瞬間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