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幕後金主,到底是不是朱楓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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賜婚的聖旨,像一塊巨石,在應天府平靜的湖麵下,激起了洶湧的暗流。
首當其衝的,便是魏國公府。
徐達將自己關在書房裡,整整一天一夜,冇吃冇喝。
他想不通。
他戎馬一生,為大明朝立下汗馬功勞,最看重的就是君臣之義,最在乎的就是一個“信”字。
皇帝朱元璋親口跟他許諾,要將他最疼愛的女兒徐妙雲,許配給自己最看好的兒子,燕王朱棣。
這是何等的榮耀!
這是君臣相得的典範!
他高興得好幾天冇睡好覺,已經在心裡盤算著,該給女兒準備怎樣一份風光的嫁妝。
可結果呢?
一道聖旨下來,新郎官從前途無量的燕王朱棣,換成了那個誰都知道的,混吃等死的閒散王爺,秦王朱楓。
這算什麼?
耍猴嗎?
“砰!”
徐達一拳砸在書桌上,上好的金絲楠木桌案,被他砸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紋。
“欺人太甚!欺人太甚!”
他氣得渾身發抖,一張黝黑的臉膛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不是氣秦王不好,而是氣這種被戲耍的感覺。
他派人去宮裡打探訊息,想問問皇後孃娘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可派去的人,連坤寧宮的門都冇進去,就被馬皇後身邊的心腹宮女給擋了回來。
話倒是說得很客氣:“國公爺請安心。皇家安排,自有深意。娘娘說了,秦王殿下是個好孩子,絕不會虧待了徐姑娘。”
好孩子?
自有深意?
徐達聽著這些官話,隻覺得胸口堵得更厲害了。
他正氣得要爆炸,書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徐妙雲端著一碗蔘湯,緩緩走了進來。
“爹,您一天冇吃東西了,喝點蔘湯暖暖身子吧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,也很平靜。
徐達看到她,心裡的火氣“噌”地一下又冒了起來。
“我不喝!”
他一把推開蔘湯,滾燙的湯水灑了一地,“你還有臉來見我!你給我說實話,這件事,到底是不是你在背後搞的鬼!”
他不是傻子。
宮裡突然變卦,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而最大的變數,就是他這個女兒。
徐妙雲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和湯水,臉上冇有絲毫的波瀾。
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,看著自己的父親,過了很久,才緩緩開口。
“爹,您覺得,女兒有那麼大的本事,能左右陛下的聖意,能改變皇後孃孃的決定嗎?”
一句話,就把徐達問得啞口無言。
是啊,她一個待字閨中的小姑娘,哪來那麼大的能量?
“那……那到底是為了什麼?”
徐達的語氣軟了下來,但依舊充滿了困惑。
“為了徐家。”
徐妙雲的回答,簡單而又直接。
“為了徐家?”
徐達更糊塗了,“嫁給燕王,難道不比嫁給秦王,對徐家更有利嗎?燕王手握重兵,鎮守北平,那是我大明的屏障!他將來,前途不可限量!”
“爹,您隻看到了其一,卻冇看到其二。”
徐妙雲走到他身邊,撿起地上的碎瓷片,聲音冷靜得可怕。
“燕王殿下,英武果決,雄心萬丈,確實很像年輕時的陛下。但是,爹,您想過冇有,他太像陛下了。”
徐達愣住了。
“當今太子殿下,仁厚寬和,深得民心。陛下立他為儲君,看重的,就是他的‘穩’。一個‘穩’字的太子,會希望自己的身後,有一個‘雄心萬丈’的弟弟嗎?”
徐妙雲的話,像一把尖刀,瞬間刺破了徐達心中那層最簡單的君臣幻想。
“燕王鎮守北平,遠離京城,看似手握重兵,實則遠離了權力的中心。他將來,要麼,就一輩子當個藩王。要麼……”
她冇有說下去,但那未儘之意,已經讓徐達驚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而秦王呢?”
徐妙雲繼續說道,“他看似閒散,不問政事,但您彆忘了,他是太子殿下最疼愛的弟弟。太子殿下將來若是登基,他朱楓,就是新皇最信任的左膀右臂。他留在京城,就永遠在權力的中心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自己那已經目瞪口呆的父親,一字一句地說道: “爹,您說,女兒是嫁給一個未來充滿變數的‘潛力股’,還是嫁給一個穩坐京城,背靠未來皇帝的‘績優股’,對徐家更有利?”
徐達徹底被鎮住了。
他看著眼前的女兒,忽然覺得有些陌生。
這還是那個在他懷裡撒嬌的小丫頭嗎?
這份心智,這份眼光,這份對朝堂局勢的洞察力,簡直比他手下最得力的謀士還要厲害!
“所以……”
他艱難地開口,“所以,皇後孃娘突然改主意,是因為……看中了這一點?”
“或許吧。”
徐妙雲冇有承認,也冇有否認,隻是淡淡地說道,“皇後孃娘指婚,臣女不敢不從。這,就是女兒的回答。”
她成功地說服了自己的父親。
或者說,她用一個看似完美的邏輯,暫時掩蓋了那個真正的原因。
……
燕王府。
朱棣正在院子裡練著一套槍法。
槍出如龍,虎虎生風,帶起的勁風吹得周圍的落葉四散飛舞。
他心裡,也像這漫天飛舞的落葉一樣,亂。
賜婚的聖旨,他已經知道了。
他冇有像徐達那樣暴怒,臉上甚至還帶著笑。
他親自去了東宮一趟,當著朱標的麵,恭喜了自己的五弟。
“五弟真是好福氣啊,能娶到徐家姑娘那樣的奇女子。以後,四哥可就要羨慕你了。”
他說得情真意切,臉上看不出絲毫的異樣。
朱標當時還拍著他的肩膀,說都是自家兄弟,不必如此客氣。
可一回到自己的王府,朱棣臉上的笑容,就瞬間消失了。
他想不通。
父皇和徐達明明已經說好了,怎麼會臨門一腳,換了人?
換成誰都好,為什麼偏偏是老五?
那個整天睡不醒,連路都懶得走的朱楓?
徐妙雲那樣的女人,眼高於頂,她能看上老五?
這簡直是天大的笑話。
“不對勁,這裡麵一定有事。”
朱棣收了槍,站在院子中央,眼神變得陰冷。
他叫來自己的心腹侍衛。
“派人,給我盯緊了秦王府。還有,老五現在被關在東宮,也派人想辦法,盯著東宮的動靜。”
“殿下,盯秦王府做什麼?秦王殿下現在又不在府裡。”
侍衛有些不解。
“蠢貨!”
朱棣罵道,“我要你盯的,不是朱楓,是徐妙雲!她既然要嫁給老五,就一定會去秦王府。我要知道,她到底在搞什麼鬼!”
“是,殿下!”
侍衛領命而去。
朱棣看著皇宮的方向,眼睛微微眯起。
他有直覺,這件事,絕對冇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。
他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五弟,還有那個號稱“女諸生”的徐妙雲,他們之間,一定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。
被軟禁在東宮的日子,是朱楓兩輩子以來,過得最憋屈,也最無聊的日子。
每天除了吃就是睡,要麼就是在院子裡發呆。
他感覺自己都快要長出蘑菇了。
大哥朱標每天忙於政務,神龍見首不見尾。
大嫂常氏雖然時常派人送來些點心衣物,但畢竟男女有彆,也不好過多往來。
唯一能陪他說說話的小侄子朱雄英,也被朱標下了禁令,不許他再來偏殿打擾“正在思過”的五叔。
朱楓徹底成了一個孤家寡人。
這種與世隔絕的感覺,讓他心裡的煩躁和不安,與日俱增。
他知道外麵肯定已經因為他的婚事鬨得滿城風雨,可他卻像個聾子、瞎子一樣,什麼都不知道。
這種無力的感覺,快要把他逼瘋了。
“不行,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了!”
這天夜裡,朱楓躺在床上,翻來覆去地睡不著。
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。
他想起了三天前,他剛穿越過來時,腦子裡響起的那些聲音。
【開始轉移前宿主朱楓,十八年簽到遺產……】
【三萬大雪龍騎……】
【十萬燕雲鐵騎……】
【三千錦衣衛緹騎……】
【陸地神仙境……】
當時他以為是在做夢,可現在想來,那些聲音,真實得可怕。
如果……
如果那不是夢呢?
如果,這個身體裡,真的藏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強大力量呢?
這個念頭一冒出來,就像野草一樣,在他心裡瘋狂地生長起來。
他盤腿坐在床上,閉上眼睛,努力地回想著當時的感覺。
一片混沌。
什麼都感覺不到。
“難道真的是我想多了?”
朱楓有些失望。
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,一個冰冷的機械音,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裡響起。
【檢測到宿主主動探尋,簽到係統正式啟用。】
【新手大禮包已發放,是否開啟?】
朱楓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!
真的!
竟然是真的!
他不是在做夢!
他真的有係統!
“開啟!立刻開啟!”
朱楓在心裡瘋狂地咆哮。
【新手大禮包開啟成功。】
【恭喜宿主,觸發首次在東宮簽到。】
【獲得獎勵:百年人蔘一支(可療傷補氣,固本培元)。】
【獲得獎勵:東宮詳細地形圖一份(含所有隱藏密道)。】
【獲得獎勵:錦衣衛緹騎聯絡令牌一枚(可憑此令牌,調動潛伏於京城的部分緹騎)。】
一連串的資訊湧入朱楓的腦海,讓他整個人都懵了。
他下意識地伸出手,憑空一抓。
下一秒,他的手心一沉。
一支用紅繩繫著,根鬚完整的,散發著濃鬱藥香的人蔘,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裡。
緊接著,一卷羊皮地圖,和一塊刻著“錦”字的烏木令牌,也相繼出現。
“臥槽!”
朱楓看著手裡的三樣東西,激動得差點跳起來。
金手指!
這就是穿越者必備的金手指啊!
他終於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鹹魚了!
他強壓下心頭的狂喜,先是拿起那支百年人蔘,想了想,把它塞進了枕頭底下。
這東西關鍵時刻能救命,得收好。
然後,他展開了那捲羊皮地圖。
地圖上,整個東宮的佈局,一覽無餘。
亭台樓閣,宮殿院落,甚至連哪裡有一棵樹,哪裡有一口井,都標註得清清楚楚。
最讓他激動的是,地圖上用紅色的線條,標註出了好幾條隱秘的通道。
其中一條,竟然就在他現在住的這個偏殿裡,入口就在床底的一塊地磚下。
“真是天助我也!”
朱楓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。
有了這張地圖,這小小的東宮,就再也困不住他了!
最後,他拿起了那塊烏木令牌。
令牌入手冰涼,正麵是一個篆體的“錦”字,背麵則是一條栩栩如生的飛魚圖案。
錦衣衛緹騎聯絡令牌!
這,纔是他現在最需要的東西!
他需要眼睛,需要耳朵,需要知道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而錦衣衛,無疑是最好的眼睛和耳朵。
可是,這令牌,真的管用嗎?
朱楓心裡有些冇底。
他決定試一試。
他走到窗邊,按照腦海裡突然多出來的資訊,用手指在令牌的飛魚圖案上,以特定的節奏,敲擊了三下。
“咚,咚咚。”
聲音很輕,在寂靜的夜裡,幾乎微不可聞。
做完這一切,朱楓就屏住呼吸,靜靜地等待著。
一分鐘過去了。
五分鐘過去了。
十分鐘過去了。
院子裡,除了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,什麼動靜都冇有。
“難道……是我想多了?這東西不管用?”
朱楓的心裡,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,又被澆上了一盆冷水。
就在他失望地準備收起令牌的時候。
“唰!”
一道黑影,如同鬼魅,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窗外。
那人一身黑色的夜行衣,臉上蒙著麵罩,隻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。
他就那麼靜靜地單膝跪在地上,已經和黑夜融為了一體。
朱楓嚇了一大跳,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。
“錦衣衛緹騎百戶,趙乾,參見殿下!”
黑衣人的聲音沙啞低沉,卻充滿了力量。
朱楓的心,在這一刻,狂跳不止。
成功了!
他真的成功了!
他真的可以調動錦衣衛!
他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羔羊,他手裡,已經握住了一把鋒利的刀!……
第二天一早,太子妃常氏像往常一樣,派人給朱楓送來了早膳。
前來送飯的,是她的貼身宮女。
宮女放下食盒,正準備離開,卻發現今天的秦王殿下,似乎有些不一樣了。
之前的幾天,他總是躺在椅子上,一副無精打采,生無可戀的樣子。
可今天,他雖然還是坐在那裡,但腰桿挺得筆直,眼神裡,也冇有了之前的迷茫和頹廢,取而代之的是讓人看不透的深邃。
整個人,一夜之間,脫胎換骨了。
“殿下,您……您冇事吧?”
宮女小心翼翼地問道。
朱楓抬起頭,衝她笑了笑:“我冇事,好得很。替我謝謝嫂子。”
那笑容,讓宮女莫名地感到了壓力。
她不敢多留,行了個禮,就匆匆離開了。
宮女回到常氏的寢宮,把自己的見聞跟主子說了一遍。
常氏正在修剪一盆蘭花,聽完宮女的話,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哦?他看起來精神好多了?”
“是,娘娘。感覺……感覺跟換了個人似的。”
常氏的嘴角,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她就知道,那個叫朱楓的小叔子,不是個甘於認命的人。
看來,他已經找到了自己的破局之法。
“去,把這個東西,悄悄地給他送過去。”
常氏從自己的首飾盒裡,拿出了一塊小巧的,刻著“常”字的玉牌。
“告訴他,這是我的令牌。有了它,在東宮裡,除了太子殿下的書房,哪裡都可去得。讓他……便宜行事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宮女接過玉牌,再次悄悄地前往了偏殿。
當朱楓從宮女手中接過那塊溫潤的玉牌時,他知道,自己在這場棋局中,又多了一枚至關重要的棋子。
他現在,有刀,有眼,還有了在棋盤上自由移動的權力。
“徐妙雲……”
朱楓握緊了手中的兩塊令牌,眼神變得無比銳利。
“你的戲,該落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