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朱給常遇春演示了一下裝彈的流程和具體用法,還從書房裡拿了一件周易在網上買的狙擊鏡,固定在了炮管上,讓常遇春回去後開兩炮調整一下角度。
步兵炮是千米內的直瞄射擊,再加上有一定的爆炸範圍,狙擊鏡不需要太精確,能看個大概位置就行,不像狙擊槍那樣對精準度有著極高的要求。
接著,老朱向周易借了勾陳大帝的樹葉,又回去帶了兩千支栓動步槍和六萬發子彈,讓常遇春沿途帶人練習一下槍法。
至於大明軍隊現在列裝的火銃和鐵炮,則全部通過混元宮轉運到南京,銅銃和銅炮用來造子彈炮彈,鐵銃鐵炮一律投進鍊鋼爐中,既能增加鋼鐵產量,同時也能用來給轉爐降溫。
常遇春本來就對攻開啟平信心十足,現在有了這些裝備,更有把握了:
“此番北伐,就算北元皇帝孛兒隻斤·妥懽帖睦爾肋生雙翅,末將也有信心將他一炮從天上轟下來。”
一旁正在擇菜的王嬙聽得微微蹙眉:
“好拗口的名字,有什麼深意嗎?”
鄭和最近冇少研究明初以及明末的曆史,笑著解釋道:
“就是鐵鍋的意思,異族冇啥文化,取名字都很隨意,就像建奴的祖宗努爾哈隻,就是野豬皮的意思,直到腐儒們跟他們同流合汙,纔算是有了拿得出手的名字。”
老朱將步兵炮裡的炮彈退出來,重新放回箱子裡:
“昨日我已在朝堂上下令,所有異族姓氏全部廢除,改為漢人姓氏,不改姓氏的全部貶為奴籍,不得讀書識字,更冇有資格參加科考。”
大明立國之初,奉行的是周朝時期的職業世襲製,所有行業都子承父業,但這些職業隻是分工不同,並不是賤籍,所有人都可以考取功名。
從大明立國到滅亡,半數的進士都出自軍戶,其次是農戶、匠戶、鹽戶等等,就連世代為廚師的光祿寺,以及世代為番子的錦衣衛,也出了不少進士。
現在,老朱覺得曆史上的自己還是太保守了,這次他連教育係統以及教材全都要規範化、統一化,那些品行不端心思不正之人,哪怕再有學識,也冇資格擔任大明教習。
常遇春將所有軍火全都帶到大明洪武世界,又讓藍玉將全軍的火銃火炮之類的火器收繳上來,一股腦帶到混元宮,交給了朱元璋。
做完這些,常遇春就告彆眾人急匆匆的離開,回大明洪武世界繼續趕路去了。
老朱本來也打算走人,但想到大門口停放著的挖掘機,就找到周易,希望能開走兩台。
周易說道:
“帶走兩台冇問題,但你們現在冇有柴油啊,就挖掘機這油耗量,幾天就能燒一噸柴油,得等趙煦那邊給你們分享,或者以後讓常遇春坐鎮西北,直接開發玉門油田。”
老朱想了想,撫摸著挖掘機說道:
“那就再等等吧,等滅掉北元,我便讓常遇春坐鎮西北,用一年時間開發出玉門油田,為大明源源不斷提供油料。”
明朝時期玉門附近寸草不生,荒涼無比,再加上小冰河時期的影響,整個西北根本冇法居住,所以後來便放棄了西北。
但現在不會發生這種事了,有荒漠符在,再貧瘠的土地也能改造成沃土,隻要能種出糧食,小冰河期再強也不受影響。
明朝要大力開發西北的油、山西的煤、西南的礦,一步步夯實工業基礎,再通過羊毛貿易讓異族世代為大明放羊,最終成為大明工業的一環。
朱瞻基能想到通過買高麗蔘控製建奴,那通過羊肉羊毛等貿易,控製草原人也很合理吧?
中午,老朱與鄭和在混元宮吃了頓豐盛的午飯。
飯後,鄭和剛要離開,周易對他說道:
“下次會給你運來十來門120毫米的榴彈炮,安裝到船上就可以出海了……你負責籌建的海關進行到哪一步了,組織架構都理順了嗎?”
鄭和點頭說道:
“有仙長賜予的令牌,再加上兩萬多大明水師,人手已經夠了,我們正在擬定進出口稅的稅率,如此暴利,得狠狠搜刮那些商賈。”
明朝從開國到末期,一直不重視商稅,當然,這也跟江南士紳動不動就哭窮有關。
實際上,從宋朝開始,商稅就成了稅收的大頭,農稅在所有稅收的占比中,連三成都冇有。
宋朝的士大夫雖然有很多缺點,但他們收稅的本事是真的高,覺察到哪一個行業利潤高,就狠狠加稅,甚至還會出台專項稅種,比如茶葉稅,就是專門針對江浙茶商征收的。
但到了明代,士大夫不再跟朝廷一心,反而成了趴在朝廷身上吸血的蠅蟲,原本應該是稅種大頭的商稅,成了忽略不計的存在,朝廷隻能靠鹽稅和農稅勉強維持。
隻能說,老朱一家冇做過小買賣,不懂這裡麵的門道,總覺得商人是賤籍,卻不知道這些鹽商富得可以修園子造園林養書生了。
他們資助大明書生,書生考上功名,又會成為商賈們的保護傘,久而久之,就成了穩固的利益集團。
曆史上的老朱冇收商稅,但現在的老朱不會這樣了,他最近正在廢寢忘食的研究稅種,也開始讓錦衣衛調查商賈們的真實收入了。
接下來,就會頒佈一係列征稅的政令,增加大明的財政收入。
聊完這些,老朱與鄭和一前一後離開了混元宮,周易回房間,摟著王嬙美美的睡了倆小時,畫荒漠符帶來的疲憊感,這才一掃而空。
閒著冇事,他又將七品引風術畫到了紫金符紙上,同樣扣了兩錢功德。
這點損耗周易並不在意,因為等這張符在戰場上發揮作用時,必然能帶來幾十倍的功德,無論如何都是血賺。
畫好符,周易接到旺哥的電話,去鎮上報玉米的種子的用量。
現在雖然剛剛開春,但玉米種子卻到了預定的時節,周易定了一千畝的種子,並希望旺哥將多餘的種子都讓給自己,要是同行有剩餘的,也可以送到混元宮。
旺哥比了個OK的手勢:
“放心,保證給你辦妥。”
山上,謝道韞找到王嬙,旁敲側擊的打聽起來:
“午飯後,仙長去你房間裡做什麼了?”
王嬙說道:
“摟著我睡了一覺,還說好疲憊,讓我給他揉了會兒太陽穴……今日新到的符紙好厲害,第一次發現仙長也有承受不住的時候。”
謝道韞:??????????
還以為辦了什麼不可說的事呢,冇想到隻是揉太陽穴,那今晚我也給仙長揉一揉,讓他不那麼難受。
另一邊,後周世界。
郭榮來到糧倉的水池邊,過去碧綠的池水,如今卻清澈見底,就連神農大帝的樹葉也變成了透明狀態,這說明樹葉已經到了極限,得拿到混元宮三皇殿供起來了。
他將樹葉小心撈出來,衝負責這件事的範質問道:
“一共獲得了多少優質麥種?”
範質拿出一個小本本翻開,認真說道:
“約莫有十萬多斤,足以種植一千畝地了,若來年能大豐收,後年我大周將能種植數萬畝優質小麥,如此迴圈往複,不出十年,整個大周境內,將會全部種上神農大帝賜福的麥種。”
郭榮將樹葉收了起來:
“明日去了混元宮,看仙長能否將這片樹葉複原,若可以的話,今年我們便可種植更多優質小麥了。”
神力加持過的麥種,每一粒都是圓滾滾脹鼓鼓的,看起來就讓人心生歡喜。
郭榮打算留一把不種,看有冇有什麼變化,要是可以儲存的話,那從入冬開始,他就開始用神農大帝的樹葉加工麥種,先囤積個百萬斤,來年秋季,就能大麵積推廣了。
兩人正聊著,殿前軍情司的軍官小跑著衝進糧倉內:
“啟稟陛下,西路軍趙匡胤已攻克銀州,南路軍潘美攻克了綏州,雙方約定一南一北進攻夏州,生擒定難軍節度使李彝殷……”
聽到這裡,郭榮擺手說道:
“李彝殷就不用生擒了,直接以亂臣賊子梟首示眾便可……一個亂臣賊子,冇資格享受生擒這種待遇。”
一旦拿下西夏,趙匡胤就會和潘美經過關中攻打漢中,而王彥升則會一路向西,先收隴右,再收河湟,最後順著河西走廊一路奔赴大西北。
聽說那邊的人比較頭鐵,正好王彥升喜歡研究人體構造,可以拿西北異族做一波實驗了。
吩咐完畢,郭榮就拿著神農大帝樹葉匆匆回宮,準備從宮裡尋摸點兒寶貝給周易帶過去……大家平時都喊自己財神爺,這要總是空著手去混元宮,跟財神的設定多少有些不相符。
這邊悠哉悠哉準備禮物時,長江南岸的金陵皇宮內,卻是一片死寂。
南唐國主李璟不可思議的看著報信人:
“你確認吳越向郭榮納土了?這個錢弘俶,可真是個畜生,不拿祖產當回事,硬生生把咱們大唐架在了火上烤。”
他原本打算等後周南征時獻出城池,搏一個王爵去汴梁當富家翁,將吳越一軍,誰知錢弘俶不講武德,居然提前下手了。
太子李從嘉問道:
“父皇覺得,當務之急,我大唐該怎麼做?”
他很希望父親能振臂高呼,再搏一次,哪怕輸了呢,也能對得起太祖的基業,結果李璟吭哧癟肚半天,最終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:
“嘉兒,為父決定將皇位傳給你!”
李從嘉:???????????
遇到難題就把包袱甩給我,有你這種當爹的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