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襲古率領手下的白髮唐軍,離開北庭都護府治所金滿城,一路向正北方向的沙陀人聚居區奔襲而去。
沙陀是西突厥處月部的分支,以天山東部與北部的沙陀磧為聚居點,所以也被稱為沙陀突厥。
唐高宗時期,大將軍蘇定方滅西突厥,沙陀投向大唐,變成了大唐庭州治下的異族部落。
自此,沙陀成了被官方記載的族群,並在和平年代大肆發展,先後融合了六州胡人、韃靼人、回紇人、吐穀渾人等族群,形成包含多個民族的共同體。
安史之亂後,沙陀人一邊跟吐蕃眉來眼去,一邊又跟回紇人暗通款曲,對於北庭都護府,也是三天合作兩天內訌的狀態,把首鼠兩端這個成語展現得淋漓儘致。
曆史上,北庭都護府覆滅後,回紇大相頡乾迦斯忙著整合回紇勢力,沙陀人擔心被滅族,全麵投靠吐蕃,卻被吐蕃當牲口用,短短幾年時間,整個沙陀族就死得隻剩下了一萬人。
痛定思痛後,沙陀人以抵抗大唐為由遷到甘肅,接著又去了陝北鹽州,也就是現在的安定縣境內,主動向大唐示好,接受漢化,成了大唐朝廷的雇傭軍。
沙陀人幫大唐皇室平了不少叛亂,治下的土地從鹽州轉到了更為富庶的河東,還被賜為李姓,這就是李克用家族姓李的緣由。
賜姓之後,沙陀人逐漸有了稱霸中原的念頭,大唐滅亡後,沙陀人先後建立了後唐、後晉、後漢、北漢等政權,在五代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楊襲古騎在馬上,用探照燈照了一下隊伍,讚歎道:
“能讓黑夜亮如白晝,真乃神物也!”
悟空操控著無人機飛了一圈,衝楊襲古問道:
“大都護也是要滅掉整個沙陀族嗎?”
楊襲古搖了搖頭:
“將他們的青壯打垮便可,沙陀不足為慮,倒是回紇要往死裡打,最好打到半殘,如此才能騰出手,全力攻打吐蕃。”
現在北路已經疏通,打了回紇就能跟朝廷聯絡上。
眼下有了神仙的資助,楊襲古和郭昕也知道了朝廷支離破碎的狀況,不著急跟朝廷取得聯絡,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複仇。
把吐蕃打回到高原上,是安西軍和北庭軍最想做的事,郭昕準備從敦煌補充兵員,而楊襲古則是瞄準了伊州。
隻要補充一些青壯,讓軍中形成老帶新的格局,大唐西域軍的軍魂就能傳承下去。
一位副將說道:
“我們得到了神仙資助,理應第一時間告知朝廷,否則上麵怪罪下來,該當如何?”
楊襲古擺了擺手:
“大唐各地的節度使紛紛自立,朝廷詔令不出長安,若知道我等受神仙資助,公卿們必定將我等調集中原平叛……如此,我等守護多年的西域,就會徹底被異族侵占,這些年的苦,就白吃了。”
副將一愣:
“那我們不回去了?”
楊襲古解下水囊灌了一氣兒泉水:
“回去!但得先把西域料理明白再說,屆時我守西域,郭都護率軍打通河西走廊,重新連通絲綢之路。”
絲綢之路理順後,大唐財政虧空的局麵就會得到改善,有了錢,就能跟各地的節度使慢慢磨了。
當然,大唐本身的問題也很多,比如神策軍的軍權被太監掌控,皇帝成了太監手中的傀儡;比如牛黨李黨為了內鬥,不顧朝廷死活等等,都需要解決。
如今有了神仙賜予的令牌,這些原本能讓一個王朝覆滅的問題,就已經不再是問題,楊襲古唯一在意的,反而是李氏還能撐起偌大個王朝嗎?
行至半夜,終於摸到了沙陀人的聚居點。
一群白髮老卒在月色的籠罩下,支起一門門迫擊炮,向沙陀人的聚居地發動了突襲,另一隊人馬則端著栓動步槍,建立好了防線。
步槍陣列後麵,是一隊拿著探照燈的老卒,一旦沙陀人組織人馬衝鋒,就用手中的超高亮度探照燈對著沙陀人的眼睛掃射。
十萬流明火尖槍,在深夜中有著強烈的致盲效果。
很快,沙陀人的營地中就亂作一團,他們猶如飛蛾一般,縱馬向探照燈的方向衝來,然後被一槍槍的撂翻在地上……跨越維度的戰爭,就是這麼樸實無華。
悟空法師冇參與作戰,而是盤腿坐在了一處沙崗上,默默唸誦著經文,祈求佛祖保佑大唐一方的將士莫出意外。
至於沙陀人的死活,就讓沙陀和尚向佛祖祈禱吧。
天拂曉時,營地內外至少有數千具沙陀人的屍體,楊襲古讓人將中彈的馬匹剝洗乾淨燉肉,吃飽喝足再進入沙陀人的營地,除掉所有青壯,讓沙陀徹底變成路邊一坨。
悟空法師拿著甘泉符製造了一汪泉水,將士們輪流洗漱一番,夥伕們忙著燉肉,其他人則是騎在馬上,殺入沙陀人的營地中,將此前遭受的委屈,加倍還給沙陀人。
同一時間,混元宮內。
周易把粥熬上,無意中翻開黑色記事本,發現楊襲古居然搞了個夜襲沙陀,當即來到武成王殿,為這位北庭大都護以及他手下的將士誦經祈福。
忙完這些,他又來到大雄寶殿,給如來、藥師王佛祖、毗盧遮那佛等佛陀上香,祈求北庭軍一切順利。
現在支援一步步到位,安西軍和北庭軍即將迎來反攻時刻,可一定要撐住,不能讓這些為華夏流血犧牲的勇士,倒在黎明前。
祈禱完畢,周易來到廚房,邊和麪邊考慮要不要從大唐德宗世界召喚一個新的香客。
郭昕已經在西域開啟了局麵,那朝廷這邊,是不是也該下手了?
吃早飯時,周易說出了心中的打算,武媚娘問道:
“仙長有合適的人選了嗎?”
周易覺得最適合的人選,就是唐憲宗李純了,雖然他現在才十歲,但卻可以做很多事情,比如控製太監、重掌神策軍等等,反正有令牌就劈唄,劉肇才八歲就能完成政變,他還大兩歲呢,應該冇問題。
武媚娘說道:
“若李純來了,我會親自教導他如何奪權,那個占著皇位不乾人事的唐德宗,也早點退位算了,彆影響了混元宮的計劃。”
唐德宗李適極為堅挺,搞得親兒子李誦當了二十六年太子,為華夏曆史之最,還冇登基就中風了,不能行走,無法言語,甚至什麼時候死的都語焉不詳。
要是提前讓德宗退位,李誦也能早點登基,不需要等二十六年了。
公孫大娘笑著說道:
“若是讓德宗下台,那李誦李純父子,算不算在混元宮的幫助下,實施了一次玄武門繼承法?”
武媚娘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好的:
“大唐有作為的皇帝,上位伊始都會帶著宗族的血,若李誦李純父子敢於見血,這反而是有作為的預兆。”
既然大家冇啥意見,周易打算吃過早飯就開始查閱李純的資料,早點用彌勒佛的樹葉,將未來的唐憲宗帶到混元宮。
飯後,他來到書房開始看書,公孫大娘則帶著四台水力發電機、小水電圖紙以及一張金色甘泉符、一疊化石符回到了大唐開元世界,準備修建大唐第一座水電站。
李隆基得知周易要將李純帶到混元宮,當即奮筆疾書,洋洋灑灑的給李純寫了封信,話裡話外全是到了混元宮,要時刻為李家爭光,彆跌份!
李唐皇室第一個男香客,可得好好表現,不能哭哭啼啼的,免得老劉家和老朱家看笑話。
一行拿到小水電的圖紙,覺得難度不大,就是水庫需要加高加大,在冇有儒聖刻刀的情況下,需要先夯土,再將水電站的雛形夯實,等全部石化後,再安裝水電裝置,做整體石化。
李白說道:
“最多半個月儒聖刻刀便會到我們手中,你們先修著,半個月後我來更改。”
有了刻刀,可以將水庫擴大或者縮小,還可以自動修一條水道供城裡的居民飲用。
李隆基早就想見識刻刀的威力了:
“舅爺,刻刀到了我們這邊,能用多久?”
李白算了算時間說道:
“兩個月吧。陛下該下詔讓大儒們準備了,免得耽擱時間,我們這裡用完,就該我五師弟劉肇那裡使用了。”
開元世界隻需要修通蜀道,很多問題就能迎刃而解。
李隆基看著地圖研究半天,最終確認了要修的蜀道:
“從儻駱道進入漢中,再從漢中前往成都,將天府之國貫通,修通渝州道路,再一路向南,若能修到昆明,那就再好不過了。”
李白拿著刻刀修路,隨時可以送到混元宮,不用考慮走回頭路。
修完蜀道,下次再修隴道、蕭關道等道路,長安終於不用再為糧食發愁了。
看到這條路線,姚崇當即明白了李隆基的意圖:
“陛下可是要對南詔用兵?”
突然把路修到昆明,這要不是為了對南詔用兵,姚崇實在想不起來這麼做的原因。
李隆基指著地圖上代表南詔的色塊說道:
“明明是華夏疆域,卻與我大唐不同一種顏色,這讓後世人如何看朕?此番不光要滅南詔,還要將整個南洋收歸華夏,讓大唐國土,成為曆朝之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