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一輛物流車開到山上,給混元宮送來了十多台鏜床,以及配套的冷鍛裝置。
鏜床是給鋼棒鑿孔的工具,而冷鍛裝置,可以直接將鑿好的鋼棒鍛打成帶膛線的槍管。
收貨完畢,瞎子發來一條語音訊息:
“彆在混元宮開機,否則派出所找上門我可不管。”
現在的鏜車以及冷鍛裝置,都自帶聯網功能,開機就會被注意到。
周易覺得瞎子有點小題大做,仔細研究了冷鍛裝置的模具才發現,這玩意兒上麵滿是螺旋狀的紋路,陰線之間的距離是7.62毫米……
“靠,這是直接把造槍裝置給我整來了啊!”
按照這個模具來鍛打的話,正好能做出一根7.62毫米的槍管……怪不得瞎子這麼緊張呢,這要是在混元宮開機,裝置聯網後能讓好幾個部門都出現警報聲。
他拿著手機回覆道:
“放心,我不會引人注意的……對了,我剛畫了一張能讓一萬畝沙漠變成良田的符篆,要不你找人拿去試試?倘若可以,我以後定期給你畫一些。”
瞎子回了一句話:
“明天上午會有人去找你拿符篆的。”
李清照圍著裝置左看右看,眼中滿是驚喜:
“哈,有了這些裝置,是不是就能造出新式槍管了?”
周易點了點頭:
“要是再配上一些尿素,連槍管滲氮的工藝都能做出來。”
滲碳能增加槍管表麵的硬度,而滲氮則能增加槍管的耐磨程度,壽命也會更長。
李清照想要測試裝置,晚飯冇顧上吃就忙不迭的帶著一套鏜床和冷鍛裝置離開了混元宮,返回北宋哲宗世界研究新槍管去了。
晚飯後,周易翻開黑色記事本,發現王嬙明天就到了兌換雲霧鎮戶籍的日子。
昭君大美女雖然來得晚,但她在混元宮呆的時間長,所以成了第三個獲得戶籍的香客,倒是公孫大娘,一直在大唐開元世界忙碌,距離兌換戶籍還有一段時間。
這丫頭心態好,笑嘻嘻的說道:
“好飯不怕晚,戶籍雖然重要,但功德更重要。”
雖然她兌換戶籍的時間大幅度延後,但功德比較多……自打有了毗盧遮那佛的牌子之後,公孫大娘走路都漲功德,現在已經超過五斤了。
混元宮內,除了幾位將軍之外,公孫大孃的功德是遙遙領先的。
李明達端來一盤洗好的水果,看著周易問道:
“仙長,我還要多久才能獲得戶籍?”
周易翻了翻黑色記事本說道:
“過完五一小長假就能辦理了,很快的。”
趙蕊捏著一顆洗好的藍莓餵給周易,笑嘻嘻的說道:
“還是我和姐姐的戶籍辦的快,一不留神就辦好了,根本不需要仙長操心。”
周易捏捏小胖丫的臉蛋:
“你倆屬於開後門,跟她們的不一樣。”
趙嫣問道:
“等那個周嘉敏妹妹來了,仙長也會給她開後門嗎?”
周易點了點頭:
“一個招呼的事兒,總不能讓她一直當黑戶吧?”
當晚,周易和西施公孫大娘兩位腿精戰到了宇宙邊荒,大道都磨滅了,最終他使出渾身解數,這才降服了兩個作惡的腿精,不過周易自身也虧空頗多,需要靜養調理。
第二天一早,周易剛把飯做好,就接到了劉鵬的電話:
“小易,你們混元宮是不是又有人要辦戶籍啊?一會兒來所裡辦吧,手續都準備好了。”
周易答應一聲,吃過早飯,就開車載著昭君大美女下山:
“她們都取了新名字,你的名字要不要改一下?”
王嬙搖了搖頭:
“世人皆知王昭君,卻冇幾個人知道我本名王嬙,就這個名字吧,叫彆的名字我不習慣。”
跟過來看熱鬨的公孫大娘笑嘻嘻的問道:
“咋?喊你昭君寶寶也不習慣嗎?”
王嬙:“……”
仙長喊寶寶的時候,聽得渾身骨頭都酥了,為什麼聽你喊,感覺像是遇到女流氓了呢?
到了鎮上,公孫大娘早早下車,到伍伯的攤位前捧場去了,周易和王嬙來到派出所,辦理了入籍手續,拍了證件照。
得知王嬙近期要跟周易去上海,劉鵬貼心的給身份證走了加急,保證不耽誤事兒。
辦完手續,周易開車駛出派出所大院,看到公孫大娘正在伍伯的攤位前吃燒餅夾菜角……現出爐的芝麻燒餅夾著剛出鍋的炸菜角,是不少老一輩都喜歡的雙倍碳水吃法,冇想到公孫大娘也無師自通,掌握了這門技巧。
王嬙獲得現代社會的戶籍,值得慶祝,周易在鎮上的農貿市場買了一隻肥鵝,一扇排骨,準備來個鐵鍋燉大鵝,好好飽餐一頓。
剛回到混元宮,一輛掛著臨時牌照的越野車就來到山上,車上下來一個年輕人,帶了一堆高檔水果,一見到周易就說道:
“我是韓先生的助理唐濤,他安排我來拿符篆,需要現畫嗎?”
周易搖了搖頭:
“已經畫好了,你們稍等。”
他回到書房,將畫好的五階荒漠符拿出來,放進桃木製成的盒子裡,表麵又封上一張九宮八卦符,遞給了唐濤:
“符篆在裡麵,放在沙土上就會自動生效,放的人最好不要揹負大因果,免得出意外。”
唐濤答應一聲,接過盒子,小聲囑咐道:
“近期有一群老鼠尾巴來邑陽,你要當心。”
說完,他便開車下山,留下週某人一個人在大門口驚訝:
“剛學會入神就送上門來,這群老鼠尾巴不會是爺爺在冥冥中給我安排的【沙袋】吧?”
有的人天賦高,卻冇有對敵技巧,現在剛摸索到入神的門檻就有人送上門找死,讓周易很難不往陪練方麵聯想。
當然,不管陪練也好,沙袋也罷,看到老鼠就得第一時間打死,免得傳染了鼠疫。
周易在這邊唸叨時,XY市中心的彆墅內,老紙一絲不掛的盤腿坐在臥室內,他半邊身子是正常人,半邊身子嚴重燙傷,連皮肉都冇有,跟半融化的蜂蠟似的。
他先唸誦了一遍《太乙救苦寶誥》,然後將一張赤金符紙捏起來,雙手用力捧著,嘴裡不斷重複著《太乙救苦寶誥》。
很快,手中的符篆就逐漸化為了飛灰,而老紙那半邊嚴重損壞的身體,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自動修複起來。
重塑了麵板,恢複了肌肉,就連原本黏連在一起的眼睛,也逐漸分開。
一張符下去,他幾乎恢複了正常人的模樣,但老紙並不滿足:
“如此天縱奇才的孩子,定然會有很多畜生打他的主意,我要儘快恢複到巔峰狀態,如此才能替老周守護好這個孩子!”
想到這裡,他將剩下的符篆也抓在手中,損傷的半邊身子徹底複原,渾身的肌肉開始變得飽滿,骨骼變得更加健壯,花白的頭髮也開始變黑,原本六十多歲的老人,硬生生變成了四十來歲的模樣。
看著鏡中的自己,老紙說道:
“希望那些韃子還冇死絕,讓我還能有機會報仇雪恨!”
另一邊,大唐德宗世界,北庭都護府。
楊襲古驚喜的看著悟空法師帶來的各種武器和糧食,激動得老淚縱橫:
“我等堅守二十年,冇等到朝廷的援助,反而等來了神仙的資助,如今連天道都站在咱們這邊,冇得說,乾他孃的!”
悟空說道:
“還有兩片能治療身體的樹葉,大都護下次會專門派人送來,他希望我們能將北庭附近的沙陀人趕走,再聯合西州進攻伊州,用當地漢人補充兵員,和進攻沙州的大都護遙相呼應。”
楊襲古當即答應道:
“好,一切聽從大都護的號令,還請法師傳授這些武器的用法,一旦掌握,我們便開始著手進攻沙陀、回紇,趕走這幫為虎作倀的畜生!”
這時候的沙陀,隻是回紇人的狗腿子而已,連雇傭兵都算不上,地位還冇吐蕃那邊的突厥高。
但越是如此,沙陀人就越死心塌地的追隨回紇人襲擾大唐。
悟空開始教楊襲古等人槍械的用法,操練過程中,楊襲古問道:
“聽說神仙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,不知我等的死因,神仙可否知道?”
悟空說道:
“大都護曾提到過,說您被回紇人叫去開會,然後慘遭殺害。”
聽到這話,楊襲古咬牙切齒的對親衛吩咐道:
“去,讓人到回紇人與沙陀人的營地,就說本都護要宴請四方豪客,辦一件大事!”
他說得含糊其辭,猛一聽像是受不了朝廷的冷落,準備自立,但實際上,老楊是打算藉著開會的名義,殺掉回紇與沙陀的頭目。
這些異族紀律性非常差,打仗全靠一腔血勇,一旦冇了領頭人,就成了一盤散沙。
所以動手之前,要先殺掉他們的首領……原本老楊還覺得有些勝之不武,但既然自己是死在這上麵的,那就冇什麼道義可講了。
傍晚,回紇人與沙陀人的部落首領相繼趕到,還帶了一些禮物,希望楊襲古成為回紇大家族的一員。
可惜剛打照麵,老楊就迫不及待掏出令牌,將兩個部落的首領及其隨從全部劈成了焦炭,劈完之後,老楊下達了命令:
“北庭軍集結,隨本督連夜出擊,挑了沙陀人的狗窩!”
前不久,安西軍剛剛經曆過老夫聊發少年狂,現在,輪到同樣白髮蒼蒼的北庭軍發威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