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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沉思中回過神,她抬起頭,捂住嘴,驚訝地想要後退。
身前,盧修斯襯衫的釦子已經全部解開,阮笙隱隱約約看到她平坦的小腹和細瘦的腰身。
她笑著拉過阮笙的手腕,另一隻手擋住她的去路,不讓她再有後退的可能性。
“你在藥劑學方麵的潛力,我很看好。”盧修斯把手心按在她的手背上,阮笙的掌心能夠感覺到她的心臟有力地跳動著。
“摸到了嗎?彆那麼拘謹……放鬆一點,彆繃著肩膀,”盧修斯彎起的眼睛像一輪月亮,“現在,可以相信我了嗎?”
阮笙做夢也想不到,學院裡的風雲人物盧修斯·埃卡特院士竟然是女人。
她的房間裡貼滿了星象圖,桌子上擺放的都是星球體,還有很多都是熒光材質。她喜歡穿西服,摯愛紺藍色的星空領帶,領帶夾都是金色的月亮狀,懷錶的錶盤都是星象圖。
——藥劑學隻是業餘,天文學纔是我的興趣所在。
“您的男朋友……”阮笙坐在沙發上,捧著一杯暖暖的茶捂著手。
“那也是我自己。”
“您不穿女裝嗎?”
“偶爾會穿,但是畢竟我的身材更高,男式西服更符合我的體型和審美。”
“您信仰月神嗎?”
“是的。”
阮笙冇有再說話,她剛洗過澡,現在套著盧修斯寬大的睡衣,衣襬都快到她的膝蓋。
她把杯子捧到唇邊,長長的睫毛垂下來蓋住眼底的情緒。
盧修斯冇有騙她,但是她的確有事情瞞著她。
她剛醒來的時候,看過一遍客廳。這間校內公寓隻有盧修斯一人居住,但是卻有兩種不同的鞋碼。一種偏小些,與她和盧修斯現在在穿的尺碼相同,另外的是大兩號的鞋碼,拖鞋、皮鞋、長靴,雖然不多,但是每種型別都有。
隻大了兩號,不仔細看還真不一定看得出來。
另外,她去盥洗室洗臉的時候看到梳妝檯上有很薄的刀片,這種刀片阮笙見德萊特用過,常用來除須。洗澡的時候,櫃子裡的香氛也有兩種截然不同的香氣,雖然包裝很相似,但是一種是盧修斯現在身上的氣息,另一種是偏淡的薄荷,女性很少用。
最後還有一點。
雖然說出來會讓人覺得阮笙非常疑心暗鬼,但是卻不得不引著她往這方麵想。
盥洗室的地板和梳子上,有黑色的短髮。
一般來說,紺色和黑色很相近,例如在劇場那種黑暗的燈光下,盧修斯的紺藍色長髮會很容易被誤認為黑色。
但是這兩者實質上還是有區彆的。
浴室和房間裡都冇有染色藥劑。
雖然荒唐,但是對於這個猜測,阮笙至少有三成把握。
“您是女人這件事情,需要我保密嗎?”阮笙問她。
“不需要。”
盧修斯不在意道,“反正你說出去,大概率也不會有人相信,不是嗎?”
“……”這倒是。
“比起這個,我希望你可以儘快搬進學院裡來。藥劑學院的學生住宿樓從來就冇有住滿過,你可以隨便挑。”
昏黃的燈光下,盧修斯疊著雙腿,喝著橙色的甜酒,一邊散漫地說道。
阮笙的視線從她的眉眼,到下頜,到鎖骨,開始一遍遍地對比。
確實很相似,但是月神殿的壁畫太抽象了,僅僅是相似是不夠的。
“公女,”盧修斯察覺到她的目光,笑眯眯道,“我是直的哦。”
阮笙撤回目光:“挺巧的,我也是。”
這個人身上,每一根頭髮絲,到指甲蓋,到衣服的每一道褶皺,好像都在散發著自信。
這和溫和儒雅並不衝突。
她隻是坐在那裡,個性就被彰顯了出來,她用細緻的方式打理自己,把自己和房間佈置得極具個人特色。她絕不妥協,即使是西服,她也要獨特的個人記號。星象圖刺繡、六角星鈕釦、鋸齒月亮領帶夾,完全貼身的剪裁和令人驚歎的布料手感——
這一切好像都在對彆人說,“看!她的存在,就是詮釋了什麼叫特立獨行的完美!”
當卡蘭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,她呆滯了三分鐘,隨後又哭又笑。
“我男神原來是我女神,我更崇拜她了!!嗚嗚嗚……”卡蘭發了一通瘋之後抱住了阮笙,“這樣也挺好的,本來我還有點擔心,原來埃卡特院士是女人,這樣你就算偶爾在她那裡通宵做實驗過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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