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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個不知人間疾苦、嬌生慣養的大貴族。
對比起羅蘭和帕斯塔萊的遭遇,因為這種事就開始懷疑自我的人,看上去堅不可摧,實際上比一根蘆葦還脆弱。
阮笙昏迷中迷迷糊糊地回憶著這段劇情,發現自己被餵了什麼甘甘甜甜的液體。
朝陽枝、九星荊棘、钜葉草……這是加強版的體力藥劑,還有暖胃的功能……
她下意識地分析著,輕輕掀了掀眼皮。
紺藍色的長髮在尾端簡單地被束了起來,被捋到右側肩膀前,是娛樂作品中溫婉書卷氣的危險髮型。
青年跪坐在草地上,不遠處嘈雜紛鬨聲一片,而他的身側似乎格外讓人安心。
他的微笑如沐春風,眉眼都自信且溫柔。阮笙感覺自己靠在他的腿上,他的腿意外的柔軟,冇有堅實的肌肉。
“你感覺還好嗎?”他問,“我給你餵了一點藥劑,你要是感覺很累的話,可以接著睡一會,沒關係的。”
“……”阮笙張了張嘴唇,“你是誰?”
“盧修斯·埃卡特。”他笑意盈盈的,“他們都叫我埃卡特院士,你可以叫我盧修斯。”
他就是卡蘭說的那個人啊。
阮笙頭昏腦漲,對方的臉已經開始變得模糊,她隻能看清他紺藍色領帶上的星象圖和袖口鈕釦的鋸齒月亮。
她好像說了些什麼,但是聲音實在太小,盧修斯冇有聽清。
阮笙臉色蒼白地閉上眼睛,感覺睡意一陣一陣襲來。
他的耳朵湊到她的唇邊,輕聲問:“你說什麼?”
阮笙被他的頭髮戳得想打噴嚏,她費力地忍住,然後重複了一遍。
“……你的藥劑,在加熱的時候一般用什麼來催化?”
盧修斯:“……”
醒來時的房間是陌生且空無一人的。
屋子裡被佈置成紺藍色和和杏白色色調,有一扇很大的飄窗,窗台上放著一台銅金色的天文望遠鏡。
阮笙簡單地掃視了一下屋子裡的佈置,去盥洗室用涼水衝了一下臉,走出來坐到飄窗上,研究起瞭望遠鏡。
“不是這麼用的,”一個聲音在她的身後輕輕響起,“你感興趣的話,我來教你用。”
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搭在阮笙的右手上,另一隻手從她的背後繞過,除錯著軸。
阮笙下意識地抽回了手,她一回頭,香氛氣息撲麵而來,正對上一張取下了鏡片,笑吟吟的臉。
盧修斯似乎是剛擦乾頭髮,他披散著長髮,一邊彆到耳後,長長的睫毛蓋下,穿著寬大的白襯衫,解開了兩顆釦子,下巴被突然回頭的阮笙撞到。
“抱歉,”她說道,“我對天文不感興趣。”
“那真是可惜,”盧修斯鬆開瞭望遠鏡,也不氣惱,仍舊溫和地說,“我在占星這方麵的經曆,可是比藥劑學豐富多了。”
他一邊若無其事地笑著,一邊轉過身,朝著臥房走去:“公女,你長時間使用星宵草,知道後果是什麼嗎?”
他的話題轉移得很突兀,但是並不奇怪。
阮笙清楚,像他這種級彆的院士,自己不論什麼都無法瞞過。
“知道,”阮笙跟了上去,“是德萊特讓您為我治療的嗎?”
“他是這麼說的,不過他現在還不知道你的病有多嚴重。”
盧修斯的聲線不像一般青年一樣低沉磁性,反而格外清亮,也帶著幾分柔和。
“我告訴他,我可以當你的導師,為你指導接下來兩年的藥劑學。但是每週你必須五天在學院住宿,剩下的兩天纔可以回公爵府。”
盧修斯說,“他雖然有些猶豫,但還是同意了。”
“為了更方便給我治療嗎?”
“不全是。”
盧修斯背對著她:“我告訴少公爵,兩年之內,你在藥劑學上的成就就可以超過赫爾曼。”
“您在……開玩笑嗎?”阮笙詫異,“成就不僅僅是一次考試的第一或者一次比賽的冠軍那麼簡單。”
“你對你自己不自信,還是對我不自信?”
盧修斯輕笑,開始解襯衫釦子:“如果我再告訴你,有可能,連兩年都不需要,你會怎麼想?”
“請告訴我原因。”
“原因很簡單。”
盧修斯回過頭,接近她,直到她的身影到她的身前,覆住了頭頂的燈光,阮笙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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