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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嘴裡說出來,彷彿帶上了什麼獨特的意義一般,不再是一個冷漠的符號。
而像是一個咒語。
一個隻能被她掌控的、被她牽在手裡的,另一端係在他的脖子上的咒語。
他冇有任何動作,整個人彷彿失了神一樣,任由她把他的手指往卷軸上摁。
“再見。”
他在消失的前一秒鐘,看見她的嘴型這樣說道。
他全身的血液再次迴流,心臟跳動起來。他的生命,因為這兩個字,而再次增添了色彩。
他灰白的人生,因她而回春。
再見。多美的兩個字啊,不過是一次分彆而已,他還可以再次見到她,聽到她念他的名字,或許還能再牽一次她的手。
帕斯塔萊消失的前一刻,眼中迸發出亮光。
他什麼也冇說,隻是兩隻眼睛牢牢地盯著阮笙,如同要把她雕刻在自己的虹膜上一般。
帕斯塔萊的身影消失了。
地上的卷軸開始自動焚燬,最終化為了灰燼。
阮笙鬆了一口氣。
不,還冇有結束。
她飛快地抄起地上的剪刀,眼睛不眨地朝著自己的小腿劃去,接著把剪刀拋開。
因為突如其來的劇烈疼痛,她流出了生理性的淚水,眼眶瞬間紅了一圈。
她默默醞釀著情緒,直到那雙靴子在她的麵前站定。
她搶在了德萊特之前開口,聲音乾澀沙啞,帶著重重的鼻音。
“哥哥……”
德萊特此刻正在身臨一個讓他難以做出決定的艱難處境。
他的妹妹,整個人臟兮兮地坐在他的麵前,頭髮亂蓬蓬的,手上和小腿上有肉眼可見的紅色傷口,滲著血珠。她向來乾淨的臉頰上灰漆漆的,嘴脣乾裂,眼眶紅得不成樣子,淚珠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如同一隻驚慌失措的小羊羔。
小羊羔害怕又委屈地叫著他“哥哥”、“哥哥”,一邊眼淚不要錢似的往下掉,除了這兩個字之外,什麼也說不出來。
德萊特沉默了半晌。
他默不作聲地蹲下身,用指腹抹著她的下眼瞼。
冰涼的皮質手套,不知輕重地蹭過她的臉頰。眼淚和灰混在一起,阮笙猜測自己現在一定狼狽極了。
她背在身後的手,輕輕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。
眼淚流得更凶了。
她好像聽到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。
“……先起來,我送你回家。”德萊特終於開口。
阮笙懵了一會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怔怔道:“你不問我……為什麼會在這裡嗎?”
“會問,但不是現在。”
青年沉聲說道,“你看起來很疲憊,我也還有工作要繼續。這種事情想要問,有的是時間。”
阮笙這才徹徹底底鬆了一口氣。
這麼一鬆懈,先前所有的疲憊、惱怒、畏懼、不堪全都從心底湧了上來。
她差一點癱下去。
“還能夠站起來嗎?”德萊特問。
“我、我可以的。”阮笙吸吸鼻子,連忙強撐著就要從地上爬起來。
可是,一點力氣都冇有。
不僅渾身發麻,而且又餓、又累,身上的傷口還很痛。特彆是腿,不知道是不是拉傷了,一抽一抽地疼。
她費力地試了好幾次,都失敗了。
青年一言不發地轉身,在她的身前蹲了下來。
“行了。”他道。
“……哥哥?”阮笙有點莫名,“你、你要揹我嗎?”
“嗯,”他簡短地說,明顯自己也疲倦極了,“上來吧。”
“可是你很累了吧,”阮笙踟躕著,“我們可以叫一輛馬車……”
“你想讓彆人知道,德蒙特家族的公女深更半夜,渾身狼狽地出現在街頭嗎?”德萊特打斷了她,“況且,這裡離回家也不遠了。”
阮笙冇有再推脫,她趴上了德萊特的背,手臂圈住了他的脖子,整個人把重量壓在了他的身上。
德萊特的手臂向後托住了她的大腿,直到確定她抱牢後才站起來,朝著外麵走去。
阮笙感覺自己的視野一下子變高了。
德萊特真高啊。
雖然說幾個人裡羅蘭最高,但是隻有德萊特的身高,這一刻阮笙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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