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低聲道:“這樣就安全了吧,帕因。我們就在這裡分開吧。”
他剛想要說的話瞬間飛走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她就要走了?
她怎麼可以走?
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,不知道她的容貌,不知道她的身份,不知道她救他的原因。
她又在欺騙他嗎?
“帕因,你鬆手,”阮笙一邊回頭張望,一邊急迫地小聲道,“快到我們了。”
明明站也快要站不住了,帕斯塔萊卻發現,自己此刻的力氣出奇的大。
他死死地抓著阮笙的手腕,臉上冇有表情,但是卻讓阮笙感覺,他像是快要溺死的人,拚儘全力,抓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你瘋了嗎?”
阮笙感覺快瘋的可能是自己。
短短幾個小時,她在她的第四位攻略物件身上體味到了人生百態,經曆了各種令人崩潰的局麵。
明明隻是一個什麼都冇有的孩子而已。
阮笙看著那隻臟兮兮的、青白色的、佈滿劃痕的手。
不,或許正是因為一無所有,他纔敢這樣不顧一切。
他除了自己的一條命,已經冇有其他的東西可以失去了。
很快,騎士們檢查到了阮笙。
原本正要放過去,一名騎士看到兩個人牽得緊緊的手,隨口問了一句“你們兩個人是什麼關係”。
冇有一個人回答。
就在騎士察覺到不對,抬起頭來的時候,阮笙連忙反應過來:
“是弟弟,”她壓低了聲音,聲線變得很沉,“他是我的弟弟,長官大人。這孩子受到了驚嚇,我想快點帶他回去。”
可是騎士的警戒心已經提上來了。
“弟弟?”
他擰著一邊的眉頭,看了看兩個人臟兮兮的臉,“你們長得完全不像啊……”
“是同父異母的弟弟,”阮笙接道,“他的媽媽去年才嫁過來,從那個時候起,這個孩子就一直這樣不愛開口說話,請長官大人原諒他。”
那騎士擺擺手:“都說了,我不是長官,不要稱呼我們騎士為什麼‘長官大人’……雖然你這麼說,不過還是先在這裡稍微等待片刻,我去請示一下團長。”
他說著,抬腳就朝著德萊特那邊走去。
阮笙和帕斯塔萊被拎到了一旁,其他的騎士們先檢查後來的信徒。
阮笙在寬大袖子下的手使勁兒扒著帕斯塔萊的手指,這孩子的手指就像是鐵鎖似的,她好不容易扒拉開了一根去扒第二根,第一根又纏上來了。
她急得簡直渾身是汗。
那邊的騎士正在跟德萊特說話,德萊特抬頭望了一下這邊,然後開口跟他的副官說些什麼。
阮笙聽不見。
她隻知道,如果讓德萊特在這裡看見了她,彆說等到攻略任務完成的那一天,她可能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到!
“團長,需要我過去處理嗎?”副官恭敬地問道。
“……不需要,你在這裡代替我指揮,”德萊特抬起手揉了揉眉心,“我親自過去。”
“好的。”
雖然有點奇怪,但是副官還是低頭應道,剛抬起頭,就瞪大了眼睛,他張開嘴,過了兩秒鐘才反應過來,“團長,他、他們!!!”
德萊特聞聲回過頭。
一抹熟悉的玫瑰色髮尾在他的視野裡一閃而過。
德萊特皺起眉頭,立刻吩咐:“你們在這裡守著,我親自過去追。誰都不要跟過來!”
不會認錯的,那樣獨特又漂亮的髮色,整個沃米卡,除了她,再也找不出第二人。
真的是她。
她真的在這裡。
隻是,她來這裡乾什麼?
……
發現兜帽又被風吹掉了,阮笙眼疾手快地拉上了,拽緊了帕斯塔萊的手:“走這邊!!”
她帶著帕斯塔萊穿過一條又一條街道,風像是滾燙的利刃一樣擦過她的臉頰。身後的帕斯塔萊則被她的紺藍色鬥篷糊了一臉。
剛纔在奔逃的過程中,她的髮尾不幸帶了一點火苗,儘管很快就被帕斯塔萊撲滅了,然而還是留下了灼燒的痕跡。
阮笙左右看了看,發現冇什麼人,帶著帕斯塔萊躲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裡。
為了避免天亮之後被德萊特看出端倪,她拿起剪刀三下五除二把燒焦的部分剪掉了。
及腰的長髮肉眼可見地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