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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住,一口血吐了出來,澆在自己赤著的胸口,一片血紅。
“廢物!雜種!!呸!!!”
他被麵朝地狠狠地擲下,砸得頭暈眼花,還冇反應過來,拳頭和腳雨點一樣落在他的身上。
“說好了十五天魔法禁令,嗤——我今天非得把你逼得破了戒,讓女王親自下詔,把你驅逐出境!!”
赫爾曼閉上眼睛,渾身像河蝦一樣痛苦地蜷縮起來。痛覺疊加著痛覺,不知不覺變得更加麻木不仁。
這樣的時刻,他內心的每一寸土地都被仇恨和陰暗填滿的時刻,隻有那麼一小片淨土——
留給他的小玫瑰。
一支枯死的小玫瑰。
那個夜晚,當他從冷汗中驚醒,發覺這隻是一場夢的時候,他喘了一口氣,捂著臉笑起來。笑自己杞人憂天,笑自己庸人自擾。
堂堂公女,在他離開的這幾天裡迅速離世。
這是天方夜譚嗎?
然而幾天之後,他卻真的收到了這樣的訊息。精靈之森離沃米卡路程極遠,即便魔法飛行傳輸也要三天半。
——也就是說,三天半之前,他從噩夢裡驚醒的那個黑夜裡,她就已經死了。
赫爾曼陷入了黑洞和迷惘之中。他混沌且不知所措,原本被精靈王千叮萬囑的隱忍被拋到腦後,他用魔法燒死了幾個常來挑釁嘲笑他的精靈,被法庭宣判,關入監獄。
女王特赦,放他出獄之後,為他單獨釋出了“十五天不允許使用魔法”的禁令。
也就是說,他要用這十五天,來償還他提前離開監獄的禁閉。
赫爾曼回憶他的前十幾年,好像總是在不停的禁閉、禁閉和再被禁閉中度過的。
伯爵府的時候,他就無數次因為衝動和腦熱做出數次傷害她的舉動,他被鎖在房間裡,躺在床上,望著天花板,無所事事地想她。
越想,越多。
越想,越思念。
越想,越悔。
一直以來,遺忘的都是他,不是她。他卻一直以那樣盛氣淩人的態度對她求全責備,強行要求得到她的原諒。
他真是該死。
他不長記性,總被撞的頭破血流,總說自己嚮往自由,不願意被拘束於囹圄。
卻總以她人為代價。
赫爾曼垂著頭,一動不動。精靈用腳尖踢他的腦袋,冷嗤:“這就死了?”
“冇意思。”
“耳朵還削嗎?”
“當然!不然怎麼讓他長長教訓!!”
……
刀尖觸碰到了他的耳廓,在那之時,拿刀的精靈忽然停止了動作。
“咦,這是什麼?”
赫爾曼終於有了點動靜,他感覺腰上被刀柄拍了拍,他的肌肉下意識痙攣了一下。
“紋身……?讓我來看看,這好像是一朵玫瑰,還挺漂亮的,花瓣旁邊有一行字,叫什麼……”
“哈!——海洛茵!!這是個人名吧?好像還是個少女,是我們這兒的人嗎?”
“冇聽說過,不像我們精靈一族起名的風格,倒有點兒像卑賤的人族會起的名字……”
……
兩隻精靈聊著,忽然笑了起來。笑聲在房間中迴盪,不一會兒,赫爾曼感覺到冰涼的刀片貼在了他腰間的紋身處。
“嘿!我說,把這塊紋身,剜下來,怎麼樣?”
赫爾曼耳鳴了一瞬間,緊接著腦袋炸開。他感覺自己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似的,像是在油炸的炸鍋裡的水滴一樣迸濺出來,跳起身,瘋狂地朝著那精靈撲過去!
精靈被嚇一跳,往後跌坐在地板上,看著眼前人猶如紅髮惡犬一樣露出利齒,渾身是血地衝過來,喉嚨裡發出“嗚嗚嗚”的恐怖低吼。
“啊啊啊啊——”
劇痛讓那精靈幾乎昏厥過去,濕熱的液體澆在了他的臉上,他半昏半醒之間,聽到了狠狠的“呸”一聲。
什麼東西砸在了他的臉上,又“骨碌碌”滾落在了他的兩腿間。
他睜眼。
——那是半截被狂犬咬下來的,帶血的、精靈的尖耳朵。
帕斯塔萊倉惶失措地提早離開宮殿,一路上掩藏在衣袍下的指節都在發抖。
他的高領衣下套著項圈,項圈後的繩索引下來,藏在王袍後,他一邊步履匆匆,一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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