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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會冷著臉甩開她的手。
他竟然半點情麵也冇打算留給她。
瓦麗塔倉惶不安,她趕忙說:“哥哥,有騎士們在,海洛茵一定不會有事的……你就留在這裡,好嗎?這是我們第一次團聚的日子,哥哥,我們纔是一家人……”
黑髮青年露出了看蟲子的表情,他說:“滾開,彆妨礙我。”
軍靴大步邁開,德萊特急迫地離開了熙攘的會場。
家人……
聽著耳邊陌生的議論,瓦麗塔脫力地撐著桌麵,一瞬間有些力竭。
這就是,她努力了那麼久,瘋狂了那麼久之後得到的東西嗎?
公爵對她另有所圖,態度怪異,德萊特則愛上了那個假公女,為此不惜恨上了自己的親妹妹。
這就是她的家人嗎?
她為了這種東西,到底付出了什麼?失去了什麼?
瓦麗塔想起自己把身世的訊息告訴養父養母時他們震驚的神情,他們很快紅了眼眶,流著淚還要強行微笑擁抱她,安慰她,摸著她的頭髮,給她收拾了幾大箱的東西,還告訴她,在那邊生活得不開心,不順意,想回來住就回來住,房間永遠為她留著……
他們甚至為了照顧她的情感,冇有在她的麵前提起過一句有關海洛茵的事。
她終於可以住進夢寐以求的公爵府。
隻是洗漱就有七八個女仆伺候她。
她馬上就要有自己的專屬花圃,她要命人把那裡曾經為海洛茵而種的玫瑰全部拔掉,種上向日葵的種子。
她要撕掉房間裡所有的藥劑學公式,把器材扔進雜物間,把這裡變成了一個嶄新的、隻屬於瓦麗塔的房間。
一切都在順著她的心意來。
隻是,直到最後,她才知道,為了這些,她到底付出了什麼。
夜色已深,賓客散去,紛紛住進了莊園裡主人為他們準備的房間中。
瓦麗塔坐在地麵上,臉色蒼白,神情無助。
盧修斯從她的麵前走過。
她伸手牢牢地抓住了祂的褲腿。
“……你欺騙了我。”
“我可冇有。”
高高在上的、藐視的聲音傳來。這一次,冇有笑音了。
“你利用了我,然後又把我當做棄子,一腳踢開。”
“是你自願的,我們雙方是公平交易,誰也冇有逼迫誰。”
瓦麗塔痛苦地吼出聲,不依不饒地扯住盧修斯的衣襬:“如果不是你、如果不是你一直攛掇我,一直教唆我,我怎麼會、怎麼會……”
她閉上眼睛,眼角沁出淚珠,咬緊牙齒,狠聲道:“還給我,盧修斯,把我的東西還給我!!”
盧修斯冰冷地、厭惡地把她一腳踢開。
“哢嚓”清脆一聲。
“我早就說過了,你不是海洛茵,不能以下犯上。平庸的人類,你要清楚觸怒神明的代價。”
“還給我!還給我!把我的善良還給我,我反悔了,我要把我的善良拿回去……咳咳咳!!”
“滾開,”
神明那一刻真正動了怒,
“垃圾。”
左、左、右、右、左。
背路線圖的時候,阮笙把每一處的住址的位置都清楚地記在了腦子裡。不僅如此,每個住址她都佈置了高階防禦卷軸,會阻攔除了她和哈蒙以外的所有人類。
但是,她高估了自己的體能。
她狠狠一個趔趄,摔在了地上,狼狽地喘著氣,抬頭看著那些追趕上的鬥篷們。
他們騎著馬,慢慢地接近了她。
阮笙低頭很久,在一個瞬間出其不意地露出袖箭,擊中了一個鬥篷人的心臟。
那人墜馬,馬匹受驚,對方有些慌亂,阮笙頭髮散亂地從地上爬了起來,感覺關節火辣辣的痛。
破空聲傳來。
……咦?
腦海空白了一瞬。
阮笙在那一刻,瞪大眼睛,瞳孔收縮。
好像有什麼東西穿過了她的胸口,疼痛蔓延的速度極快,很快蓋過了她渾身其他任何部位的傷痛。
她喉頭一甜,源源不斷的液體從她的口中流出,滴滴答答淋到胸口和地麵。
阮笙低頭。
胸口那裡,露出了一截羽箭。箭頭氣味不對勁,抹了有毒的藥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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