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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聽到身邊均勻的呼吸聲。
安靜綿長。
……算了,這樣好像也不錯。
起風了。
阮笙站在花架下裹緊了披肩。
她今天穿著一件靛青色的長裙,裡麵套了厚厚的幾層紗,棉絨襪子踩在拖鞋裡,赭紅色的披肩上流蘇垂下,她把玫瑰色長髮捋到一邊,束在肩膀前。
她最終還是答應了德萊特。
這樣的局勢下,頑強反抗導致他們警惕心提高,是會得不償失的。
總而言之,假裝先同意他們的要求,拖延時間,再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德萊特給她選擇的結婚物件是阿爾伯特伯爵家的次子,名叫彼得。
他有一頭微卷的咖啡色柔軟頭髮,眼睛是溫柔的翠綠色,長相不算特彆驚豔出眾,卻會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。
彼得很靦腆。
下午約會兩個小時,他全程直視她的時間連一半都不到,臉紅了七八次,因為麵板白,不像他的哥哥一樣常年征戰沙場,所以阮笙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赤紅的耳根。
他偶爾對上了她的眼神,也忍不住躲閃,儘管如此也無法掩飾目光中的迷戀和愛慕。他笨拙地跟她聊天,試圖逗她開心。
阮笙強行打起精神,裝作很感興趣地跟他說笑,期間問到了不少資訊。
彼得的哥哥在騎士兵團工作,是德萊特的副官,跟隨德萊特出征過大大小小不下十次戰役,是他的忠實心腹。
阿爾伯特家族也是德蒙特的附庸,他們以德蒙特的意誌為自己的意誌,內閣會議上永遠追隨公爵的意願,是同一條船上,有著相同利益的共同體。
最後是住址。
阿爾伯特的住址,離公爵府,僅有三條街的距離。
乘坐馬車,來回四十分鐘不到。
與其說是嫁到了阿爾伯特伯爵家,不如說是嫁回了公爵府。這樣的生活,與往常大概冇有半分割槽彆吧。
德萊特可真是為她著想。
“公女?”彼得輕聲細語,像是生怕驚擾了她一樣,“您在想些什麼事情嗎?”
阮笙回神。
她敷衍了幾句,問道,“這次的見麵,你是自願的嗎?如果是受到了第三方的脅迫,促使你不得不來,請一定要直接向我說明。”
“冇冇冇、冇有這回事兒!!”彼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,漲紅了臉,結結巴巴,“怎麼會呢?公女您這樣的人……明明是我高攀了……”
他越說聲音越小,最後徹底說不下去了,臉頰滾燙地轉過頭。
“既然這樣,我就放心了。”
阮笙禮貌地微笑。
約會結束之後,她讓哈蒙送走了這位害羞的約會物件。
彼得緊張得連貴族基本的禮儀和“多謝款待”都忘了說,耳根紅得如同天邊的火燒雲。
晚風送來花香。
阮笙用手捂著口鼻,咳嗽兩下,想起來藥劑在哈蒙身上。房間裡有備份,她準備回去拿。
一轉身,視野裡被大片的白色占據。
鉑金色的頭髮和雪藍色的眼睛在她的麵前放大,冰冷的笑意攀上他的眉梢。
阮笙嚇得心跳一窒,因為站在台階的邊緣,下意識後退一步,腳下一滑,她睜大眼睛,完全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。
想象中的疼痛和冰涼並冇有如約而來。
一條修長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,五指輕輕搭在她的側腰上,他微微用力,阮笙被輕而易舉地撈了上來,臉色蒼白,顯然是嚇得不輕。
“膽子真小啊,公女。”
羅蘭冇有放開她。
他反而把她按進懷裡,貼著他輪廓分明的胸膛和規律跳動的心臟。
阮笙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。
青年在她的耳邊灼熱地吐息:
“這樣就嚇得不行了?”
阮笙伸出手艱難地擋在自己和羅蘭的身體之間,露出抗拒的神情。
“膽子既然這麼小,為什麼卻敢隱瞞著婚約物件,偷偷跟其他的男子約會呢?”
羅蘭的話讓阮笙渾身一僵,
“公女,難不成,你不滿足於僅僅隻做一個人的戀人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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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羅蘭,你知道,這是長者的旨意。”
阮笙抬眸瞪著他,蜷曲的睫毛輕顫,“你又何必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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