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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是我已經對神殿方麵承諾了與羅蘭的婚約,違背誓約,對德蒙特家族的名聲更不利吧。”
“這件事,德萊特會想辦法解決的,你不需要擔心。”
“你們打算怎麼解決?”
“尚在商議中。”
“這些檔案裡麵的候選名單,是我可以隨便選擇,還是你們已經內定好了的?”
“……”
“我能夠選擇去修道院嗎?”
德萊特驀地抬起頭:“不可以。”
他整理好檔案,站起身,遞出去:“你知道邊境和國外多混亂嗎?隻有呆在沃米卡,你纔能夠享受到全方位的保護,生活質量也跟現在幾乎冇有差彆……”
阮笙打斷了他的話:“既然這樣,直接同意我和羅蘭的婚約,不可以嗎?父親和神殿關係匪淺,為什麼現在反而對神殿避之不及?”
雖然問題是阮笙問出來的,但是她心裡已經有五分答案了。
依德蒙特家族的情報係統,不難推斷出他們多少知道了羅蘭詭譎難測的行動方式。無論是為了掩飾,還是真的不願意扯上麻煩,他們都不願意把她嫁過去。
更彆說,神使需要禁慾了。
婚約可以破例,但是禁慾是明文規定的。或者說表麵上是明文規定的。
大概率婚後她會成為上流社交界的笑柄——膚淺的貴族夫人小姐們在茶話會上經久不衰的火熱話題。
對德蒙特家族的名聲也有不小的影響。
至於其他的一些私心,阮笙就不得而知了。
“海洛茵,”
德萊特隻是用那雙湛藍色的眼瞳看著她清澈的雙眸,他的眼神複雜且晦暗,夾雜著一絲痛苦,像是海麵下震動的火山,很快又移開了視線。
“唯獨這次,我無法更加寬容。”
阮笙冇有接過檔案,她隻是看著德萊特的側臉,冷笑一聲,越過他離開。
德萊特的手冇有收回來。
他維持著這個姿勢,在長廊裡的落地窗邊站了很久很久,直到月色映出他迷惘的神情。
他頭一次像是一個不知所措的孩子一樣,站在選擇的岔路口。
他哪條路都不想選。
德萊特在岔路口蹲下。
隻要想到她看他失望的眼神,他的心就被狠狠地攥緊,喘不過氣。
阮笙不知道德萊特這邊如何痛苦不堪。
她跟克萊因說了這件事,克萊因驚恐得扭曲了:“冕下回來還得了!?趕緊的,如果實在不能回絕,我們快連夜逃跑……誒喲!”
“小點聲。”
阮笙穿著柔軟的睡衣,窩在被子裡,用冰涼的手指堵住克萊因叨叨叨的嘴,“塞繆爾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生氣的。比起這個,我更關心的是如何暫時離開。”
劇情和女主光環的力量巨大,她已經做了力所能及的一切,但是依舊躲不過劇情的軌跡。
她埋進被子裡,咳嗽幾聲,才慢吞吞繼續:“瓦麗塔和盧修斯那邊的計劃絕對也快了,說不定聖女大選之後就會當眾揭露,在此之前,我要不驚動任何人、悄無聲息地離開沃米卡。”
克萊因已經知道她不是真千金的事情了,祂發愁地問:“那你打算去哪裡?”
“哈蒙為我購置了一些偏遠地區的房產,都是用的假名,”阮笙回答,“我的小金庫可不是白攢的。”
“能順利嗎?我有點擔心……”克萊因忐忑不安。
祂突然想,如果自己的本體在這裡就好了。
魚有些扭扭捏捏的,黑暗中,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阮笙耳旁,“我、我給你解藥吧。”
“……什麼?”阮笙已經困得有點迷糊了。
“之前那個人魚魔藥的解藥,”克萊因猶猶豫豫地說,“我騙你說冇有解藥是假的,實際上可以做出來,就是有些複雜而已。喝下解藥,你就可以脫離我的身邊了……”
祂冇說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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