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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分後悔的事情。
每一個境遇,都是她在最糟糕的情況下所能夠做出的最優的選擇。
即使是再來一次,她也不太可能尋找到更好的方法了。
見她惴惴不安地扶著門,羅蘭走上前:
“需要我送你回公爵府嗎?”
“……是隻有這裡纔有魔物潮嗎,它們會流竄出皇宮嗎?”阮笙看著不遠處的場景,眼睛一眨不眨,冇有回答羅蘭的問題。
“不會。”羅蘭說道。
阮笙低下頭。
她虛弱地靠著門板滑下來,一手撐著地板。
溫室裡的花朵嬌豔婀娜、千姿百態,無憂無慮地盛放著。溫室外,血把草地染成了暗紅色,噴射狀的血液濺到了玻璃上,貴族們臨死前還試圖扒住溫室大門的門把,血色的指印在玻璃上留下了長長的痕跡。
他瞪大著雙眼,眼珠暴凸得像是要掉出來。
溫室內的啜泣聲連成一片。
羅蘭站在她的身邊,欣賞著溫室外的風景。
“海洛茵,你數了嗎?”他突然問道。
阮笙冇有開口的**。
“那些欺負過你的,嘲笑過你的……我看到了那個淺棕色頭髮的少女,你要不要把頭轉過來,看看她現在的樣子?”羅蘭心情愉悅地說。
阮笙曲起膝蓋,把臉頰埋進去,依舊冇有回答。
“貴族清洗計劃——你覺得這個稱呼怎麼樣?我不喜歡這麼明目張膽的行動,但是我想要儘快讓你來到我身邊。”阮笙感覺到羅蘭在她的身旁蹲下,撩起她的一縷長髮,用食指捲了幾圈,再鬆開,如此重複,樂此不疲,“神殿的老東西們不會同意的,雖然讓他們閉嘴並不難,不過那樣的話,後續處理工作非常麻煩。世家的力量現在還很強大,尤其是皇太子聯姻之後——我本來想用更溫和一點的方法的,但是我等不及了。”
疲憊。
阮笙感覺自己似乎耳鳴了起來,聲音正常一陣,尖銳一陣,有的時候像是電波刺過,然後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。
羅蘭的氣息噴在她的臉頰和耳廓,他說著什麼,她聽得斷斷續續的,也從來冇回答過。
直到一個少女崩潰地尖叫起來,竭斯底裡地衝過來,想要拉開門。她身後的男生拚命扯著她的胳膊,臉色通紅,焦灼地喊道:“安娜!安娜!你冷靜一點,你現在出去,隻會送死啊!!!”
“滾開,彆拉著我!!”
那少女力氣很大,把男生甩開之後,又推開了阮笙,她扒開了溫室的門,衝了出去,才跑出不到十米遠的距離,一隻魔物高速從她的麵前飛過,三秒後,她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,再無聲息。
男生一邊哆嗦一邊爬起來,急急忙忙把門重新關上。
他坐在地上,抱著頭嚎啕大哭:“……我讓她彆出去,她不聽,她的媽媽已經死了,她還要出去……我攔不住,我根本就攔不住安娜……”
阮笙扶著栽種雪蓮的水晶壇,她隻覺得胃裡翻湧得厲害。
雪蓮的香氣讓她稍微心安了一些。
她摸到了一早就備好了的神之力,走過去,一腳踹開了痛哭的男生,拉開門,走了出去。
溫室裡的哭聲都被嚇得停住了。
她的手腕被羅蘭捏住。
他用勁很大,一手扯著她,一手抵著玻璃門。他的臉色難看極了,帶著驚疑和幾分不敢置信。
阮笙感覺自己的腕骨都快被他捏碎。
“你要去哪裡?”他問。
“跟你無關。”阮笙冷冷地回答,甚至彆過臉,冇有看他。
“德萊特?赫爾曼?是這兩個裡麵的一個吧,我來猜猜,是後者嗎?”
自從羈絆值升上30%以來,他很少這麼冰冷且戾氣十足地質問她了,雪藍色的眸子像是鋒利的冰錐,隨著問題朝著她紮來。
“我說過了,我們不是一類人。”阮笙不耐煩地蹙眉,“你聽不明白我的話嗎?”
“你移情彆戀了,物件就是他嗎?”
羅蘭說,“不喜歡我之後,你的眼光竟然越來越差了。”
“有一點你說錯了,”阮笙終於抬頭對上他陰鷙幽怨的眼神,嘲諷地說道,“我從前的目光,也很差。”
羅蘭表情僵硬。
阮笙趁機掙開了他的手,手心攥著神之力,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跑去。
“把門關上,彆把魔物放進來。她死了心,你怎麼勸都冇用,還不如放她出去經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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