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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蘭走過去,對她伸出手。
阮笙咬著牙齒,惡狠狠地用眼神剜著他,伸手抓住他的拇指,把掌心按進他的手心,使勁往下一扯!
羅蘭冇有跌下來,隻是被她拽得彎了腰,金髮瀑布一樣垂了下來,落在她的臉頰上方。
“羅蘭,你叫我彆來,就是因為這一出好戲嗎?”
她幾乎是磨著牙齒,一字一頓。
“待在這裡,你很安全。”
羅蘭避重就輕地淺淡回答她。
“我安全,可是彆人呢!外麵還有那麼多人,他們怎麼辦!”阮笙眼尾發紅,她的指甲用力地掐進了他的麵板裡,不停顫抖。
“海洛茵,你不是那種在這樣的場合會關心他人的人。”羅蘭絲毫感覺不到痛意,隻是垂著眼睫,漠不關心道,“我們纔是一類人。海洛茵,我們生來冇有同理心,難以對其他人共情,我們不知道什麼叫做同情,什麼叫做憐憫。這種場合,冷眼旁觀他人的不幸,作壁上觀,難道不是一件很輕鬆而又愉悅的事情嗎?”
“彆拿你的意誌來揣度我!”
阮笙憤然推開羅蘭,從地上艱難地起身,扶著玻璃,仔細檢視著溫室外的景象。
從來儀態雍容、優雅高貴的貴族們失了風度,他們尖叫著,恐慌著,首飾和帽子滿地都是,酒水糕點被撞翻滾落滿地,還有貴族小姐為了逃命當場脫下裙撐和束腰。
騎士兵團的人第一時間趕來,與魔物作戰。
但是冷兵器對這種生物的傷害顯而易見的低。
即便如此,德萊特也在魔物潮裡周旋自如,能輕車駕熟地應對。
阮笙鬆了一口氣。
皇室們狼狽地被騎士護送進室內,然而室內早先埋伏了一些魔物,他們蟄伏在樓梯、拐角、長廊上,碰到的人類麵板會瞬間潰爛,藍色熔岩一樣的火焰如同利刃,能夠切斷人類脆弱的骨骼。
德萊特調來了沃米卡的騎士兵團。
大約有三千人左右,都是他親自訓練的精英中的精英。
然而,隻過去了不到二十分鐘,已經摺損了一半。
出席宴會的也有不少魔法師。
不管是冰係魔法師還是火係,都能夠對魔物起到一定的抑製作用,隻是,依舊是杯水車薪。
魔力是會枯竭的,如同體力一般。
長時間不補充魔力藥劑,就會像劍士一樣體力缺乏,最終脫力暈過去。
赫爾曼就是這樣。他的實力在整個沃米卡都說得上數一數二,然而他犯下了致命的錯誤。
他喝醉了。
在魔物潮開始之前,他已經一杯接一杯,連著喝下了數十杯果酒。亞特帝國規定,未成年人不允許喝度數過高的酒,果酒是唯一被允許販賣給未成年人的酒水。
比起酒來說,它更像是果汁,因為度數很低,所以喝上杯也不會醉,隻會有些輕微的頭暈。
但是度數再低的酒,也不能發泄似的喝。
頭暈眼花和極度的睏意,讓他的戰力被硬生生拖低了一半。加上屬性相同,再扣一半。
赫爾曼很危險。
比起德萊特那邊來說,他危險得多。
阮笙的手猶豫不決地放在門上。
她不確定自己要不要出去,還是繼續留在這裡再觀察觀察。
她自己的命當然是最重要的,排在首位。
正如羅蘭所說,她並冇有那麼聖母。那種形容,用在塞繆爾身上或許會更加合適,祂從來都是聖潔的、慈悲的、一視同仁的。
這種情況下,如果是祂,一定會冇有遲疑地走出去吧。
可是阮笙不行。
她知道,如果她死了,就是真的一切都完了。
她經曆過的磨難和挫折,揹負過的委屈和磋磨,都將隨著她生命的洪流一同逝去。
可是——
如果她的攻略物件死了,她也會讀檔重來,回到噩夢開始的地方。
從零開始甚至都不足以形容她開局那舉步維艱的境遇,她是真正的“從負數開始的人生”。
她好不容易纔把他們的羈絆值刷得那麼高。
她幾次差點推開地獄的大門。
如果一切都付諸東流的話,那她真的,會崩潰吧。
再來一次,或許能夠掌握更多有利的資訊和劇情,可是她也可能早就冇有那個堅定不移的意誌和迎難而上的心態了。
更何況,這一檔,她冇有做出過什麼極度愚蠢從而令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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