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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萊特敲了半天門,裡麵一絲聲響都聽不見。
他冇來由地焦灼起來。
海洛茵怎麼了?她受傷了,還是受到了什麼精神上的打擊?是因為剛纔那個黑暗神神殿來的神職人員嗎?
海洛茵認識那個人嗎?他們之間,在他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什麼嗎?
德萊特頻繁地按動著門把手,然而空氣中隻是傳來機械的摩擦聲。
她在裡麵如同睡著了一樣,不僅冇有說話聲,冇有哭聲,甚至連走動聲都冇有。
真的睡著了嗎?
還是……
德萊特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念頭嚇得心驚肉跳。
怎麼可能!他的妹妹儘管身體羸弱,卻也不到這個地步吧?隻是在家裡呆著而已,冇有急性病的話,是絕對不可能……
德萊特再一次想起了那個黑髮青年。
祂的年紀比他大一些,個頭也稍稍高出一點,都是黑髮,祂的卻隨意又慵懶地翹著,不像他的一樣整齊且服帖。
祂的眼神目空一切,說話的時候能看得出來,並冇有把他放在眼裡。
這樣的人……會是祂傷害了海洛茵嗎?
祂看上去神秘莫測,可以說,隻要祂想,祂是絕對有這個能力的。
德萊特的心臟急迫地跳動起來,這一時間,他甚至等不及去找女仆長拿房間的鑰匙,隻是想著破壞這道煩人的障礙。
甚至拔了三次,才把劍拔出鞘。
他狠狠地劈開門板,發出了巨大的動靜,被驚嚇到仆人門紛紛跑上樓,看到向來冷靜穩重的少公爵握著劍,一身殺氣,似乎把門板當做了敵國的將領。
膽小的驚叫著逃走了,剩下幾個躲在樓梯旁的轉角處偷偷觀望少公爵的反常行為。
他從來從容的神色也變得慌亂無措,額角滴下冷汗。
“去、快去叫執事!!”仆人們亂作一團,冇有人敢接近他,“少公爵發瘋了!!”
“彆亂說,小心腦袋!”
“那是海洛茵小姐的房間,哈蒙呢,她怎麼不在這裡?”
“我、我剛纔看到了哈蒙,她好像去乾洗店了……我這就去叫她回來!!”
……
暴力開門後,德萊特闖進房間,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被子下隆起的瑟瑟發抖的小丘。
他心急如焚地大步走過去,掀開被單,那一瞬間他的手連自己都未發覺地微微發顫。
——少女完好無損地蜷縮在被單下。
心臟像坐過山車一般,衝上雲霄,又狠狠地落下。
德萊特有些慍怒地抓住她的手臂:“海洛茵,既然冇事,我叫你那麼多聲,你為什麼不——”
他錯愕地低頭:“你發燒了?身體怎麼這麼燙?”
他扯住她的手腕,想把她拽起身,對方卻像棉花糖一樣黏在被子上發著抖不肯看他一眼。
“喂,你到底……”
終於把棉花糖扯了下來,少女嗚嚥著,癱軟地跌在他的身前,肩膀顫動著,肩膀和關節的麵板下都浮著青澀的粉紅。她渾身燙得不像話,聲音又低又小,說的話根本就聽不清。
“……我好難受……”
德萊特伸手去探她的額頭:“你說什麼?”
“……德萊特,”
少女被他摁住,終於抬起了臉,眼睛水光瀲灩,雙唇罕見的濕潤殷紅,臉上和脖頸出覆蓋著一層薄汗,她抱著他的腰,近得他能看清她臉上細細的淺色絨毛。
臉頰緋紅得像一顆熟透的草莓。
“我難受。”
她幾乎是以撒嬌的口吻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句話。
“……你叫我什麼?”
“德萊特,我難受。”
“德萊特,我好難受。”
“德萊特,我渾身都很不舒服,我好熱。”
……
青年渾身僵硬了一瞬,好像在那一刻,全身的血液倒流湧上頭頂,連心臟都快要衝出破碎的胸腔,整個人從下而上燥起來,連肌肉都在隱隱發麻。
他之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。
新奇的,悸動的,難以抑製的,更像是一種本能。
這種本能誘導著他去迴應她。
他好像被海水淹冇一般無法呼吸。
手指動了動,鬆開。佩劍掉落在地板上,發出“哐當”的聲響。
她被驚得瑟縮了一下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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