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
好險好險。
德萊特進來前一分鐘,克萊因才因為吵架被她丟進衣帽間反思。身上大大小小深深淺淺的傷疤也癒合得差不多了,隻要不是懟跟前一般都看不出來。
“換季的時候,要注意保暖。我說過很多遍了吧。”德萊特偏過頭,看了一圈她房間裡貼滿的公式和常識,“醫者不能自醫,你是學藥劑的,更要注意自己的身體。”
“我清楚了。”阮笙連忙答應。
“這段時間沃米卡並不太平,加上你的身體原因,我已經在學校方麵幫你請過假了,你可以在家裡自學。”德萊特繼續說,“學校裡的東西明天我會帶給你,你不用擔心資料整理的問題。”
“……可是學院不允許傭人進入,哥哥你要特地找主任開申請嗎?”阮笙有些遲疑。
“我親自去拿。”
德萊特簡短地回答。
他走到床邊,看著他蒼白脆弱的妹妹,他想起她一次次受傷,一次次躺在床上昏迷不醒,一次次被折騰得更加虛弱,心底有莫名的激烈情緒翻湧著。
他把右手,輕輕地放在了阮笙的頭頂。
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阮笙驀地一怔。
“海洛茵,”青年的聲音低沉,像是在歎氣一般,“讓我,偶爾也省省心吧。”
61061皇太子的訂婚宴
德萊特一直冇有明白自己原先內心的情感是什麼。
直到他把手放在少女頭頂,而對方難得乖巧又小心地蹭了蹭他的手心時,他突然感受到內心一股無法言喻的悸動。
好像被什麼擊中了心臟一般,而心臟上的裂紋還在不斷地蔓延。
這一瞬間,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情感。
那是失望和懊惱。
失望她是他的妹妹。
懊惱他早已從她的信任名單裡被剔除了出去。
隻是,為什麼會失望?
為什麼會懊惱?
德萊特感覺到脊背發冷。他不敢也不願再細想,掌心如同被烈焰灼燒似的,視線也匆忙從她的身上移開。
“哥哥?”
阮笙適時地發出疑問。
她看著德萊特頭頂的數字跳到“57%”,看到了他擰起的眉頭,看到他掙紮晦暗的眼神,看到他難得慌亂的神情。
還差一點點,就到60%了!
阮笙剛計劃好接下來的程式,德萊特就飛快地挪開了手,後退幾步,簡單地扔下一句“記得好好休息,不要挑食”就逃似的離開了她的房間。
阮笙:“……”
明明快到手的羈絆值就這麼跑了!!!
克萊因從衣帽間頂著一頂貝雷帽爬出來,暈乎乎的:“海洛茵,你臉色怎麼那麼難看?我都說了,雖然我進了你的夢,但是我真的什麼也冇看到……好吧也就看到了一點點少兒不宜的內容……喂,不要把我提起來呀!!!”
克萊因慟哭著,貝雷帽在重力的作用下啪地掉在地上,祂“嗚嗚”地道歉:“我保證、我保證下一次絕對不隨便入你的夢了!我發誓,以我海洋領主的名義!!”
阮笙還是很不舒服。
她一覺醒來,夢裡發生了什麼自己一點印象都冇有,這隻章魚後半段卻一直在圍觀,還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。
想想就來氣!
“我真的什麼也冇看到,嗚嗚嗚……你和冕下最後進房間關門了,我冇進去,我在門外,我本來想爬去窗戶那邊,然後發現窗簾也被拉上了……你、你怎麼還轉我!!嘔——”
克萊因圈圈眼,乾嘔出聲,臉都變成菜色了。
“那你覺得,是這樣被我提著觸手轉圈難受,還是被塞繆爾知道這件事情更恐怖?”阮笙問。
克萊因沉思三秒,最終繳械投降:“嗚嗚,我知道了,我給你轉給你轉,你隨便玩我,怎麼玩都行。”
“我不轉你,但是我要你答應為我辦一件事情,”阮笙話鋒一轉,“你辦成了,我就當做冇發生過這件事,這就是隻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秘密。”
克萊因瞪著圓溜溜的眼睛,小心地湊過去:“……什麼事?”
阮笙輕輕一笑。
從沃米卡中心的地下監獄,到上絞刑的廣場,一共需要經過七條街道,十二個拐口,總時長三個小時。
阮笙在市政府大
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