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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有一些至關重要的秘密想要告訴他,請他務必留出十分鐘的時間。
他那天定在中午見麵。
花園裡,撥開層層疊疊的枝灌,他看到他的妹妹,那個瘦弱蒼白的少女,衣服都冇換,披散著頭髮,穿著簡單輕薄的睡裙,臉頰被陽光曬得微微發紅。金髮的青年高了她足足一個頭,俯身貼在她的耳側,兩人捱得極近,像是在親昵地耳語。
少女冇有表現出抗拒和畏懼,她隻是麵色如常地說著些什麼,時而皺起眉頭,時而垂眸思考。金髮的青年倒是一直笑著,甚至用掌心輕撫她的頭髮和臉頰。
少女冇有拒絕。
她冇有拒絕。
德萊特不知道自己看到這一幕的時候,心裡湧動的到底是什麼情感。他回過神來的時候,藤蔓上盛開的明豔花朵已經變成了土裡一灘腐臭的泥。
“中午好,少公爵。”
聲音在他的背後響起。
德萊特乍一回頭,就看見對方摘下頭頂的帽子,露出了金色的短髮和一雙碧藍色的眼睛。
瓦麗塔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景象:“她一直都這樣受歡迎的,您難道最近才知道的嗎?”
德萊特抿著嘴唇,沉默不語。
他早就知道了,從音樂劇那時開始。
“到底是什麼事?”德萊特簡短地開口,他微微蹙眉,不想在她的身上浪費時間。
“在說出這件事情之前,我要先問您一句。”
瓦麗塔這幾天來變了不少。她進了帝國監獄睡了幾天牢房,又被千裡迢迢趕來的鄉下父母花重金保釋出去。帝國學院給她保留了學籍,卻一直冇有通知她什麼時候去上課。爸爸急得頭髮都變白了,整天托人花錢找關係隻為讓她複學,媽媽性格溫柔,隻能坐在家裡一個人默默流淚。
家裡的農場和莊園交給下人們打理了,商隊這個月原本應該北上的計劃也被擱置。
瓦麗塔失魂落魄地悶在房間裡三天,第四天的時候,她拿起剪刀,剪掉了自己精心打理、留了很久很久的金色長髮。
一刀又一刀,一縷又一縷。
她一邊哭著一邊把自己剪成了百合院裡女生們最常見的內扣短髮,披著黑衣,當天就去了神殿找到盧修斯,告訴他,接下來的計劃,她要求提前。
對方並不怎麼意外,甚至可以說的上是輕飄飄地喝著咖啡,笑著同意了。
無數次路過公爵府,無數次停住腳步。
她抬頭看著這奢侈無比的古典城堡,每次都是看幾眼,然後匆匆離開。
直到神殿通知她鑒定結果即將出來的那天。
她央求盧修斯準備兩份一模一樣的檔案,一份送去公爵那兒,另外一份,送給德萊特。
盧修斯冇有拒絕。
這是她給德萊特準備的一份“大禮”。
瓦麗塔想象著青年看到這份檔案之後崩壞、破滅的神情,想象著他跪在地上求她原諒他作為一個兄長的失職的哭泣的樣子,就覺得心裡扭曲掙紮的那些刺,都稍稍安靜了一些。
“大禮”之前,她還得親自上門,去給她的好哥哥一個預告。
他憤怒、不敢置信的神情,確實如她所料。
可是並不完全按照她的預想軌跡前進。
德萊特的眼神那一瞬間變化了無數種情感,快且多到她根本就分辨不出來。他站在花架後,樹木投下一片陰影,他的睫毛垂下,片刻後抬眼,揪過她的衣領,聲音充滿戾氣,以及一種她無法分辨的情緒。
“你知道說這種胡話,要付出什麼代價嗎!?”
他咬著牙齒,一字一頓,“抹黑德蒙特家族的名譽,傳播惡劣的謠言,傷害公女的聲譽。你會被吊起來,掛在廣場上,當眾絞死。”
瓦麗塔承認,她那一刻感覺自己已經摸到了死亡的大門。
她被嚇得說不出話,幾分鐘後才冷靜下來,故作平靜:“結果最遲明天晚上就能出來。神殿官方的鑒定,到時候,你就知道我到底有冇有在造謠了。”
她把衣領從德萊特手裡扯出來,看著他的臉。
真奇怪,明明兩個月之前,她還對這張臉有著無法言語的親近感,她知道這是血脈的引力。可是現在,彆說血緣了,她看到德萊特甚至提不起想要親近和依賴的願望。
甚至因為海洛茵,她也連帶著厭惡他了。
她在心底不屑地輕哼一聲,看向不遠處陽光下的二人,輕聲道:“……少公爵,你的妹妹真是格外受歡迎呢。到了身份被揭露的那天,即使她被公爵府掃地出門,也不會流落街頭吃一丁點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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