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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開口:“塔納托斯。”
十二點一過,祂要變回創世神了。
祂要離開這個美麗的夢境,被迫著離開她的身邊,被迫失去變成一隻白鳥停留在她的肩膀上的資格,被迫回到曾經長住千年的眾神山。
那裡的雪山之巔冰雪終年不化,而且冇有她。
但是祂很清楚,海洛茵的試煉,無法再繼續拖延了。
“在,我的冕下。”
少女立刻應道。
“我以世界意誌的身份命令你,”塞繆爾注視著她,“不許忘記我。不管你換多少個姓名,多少個身份,不管過去幾十幾百年,都絕對不許忘記我。”
“你每一次誕生,我都會去找你,你也會順著靈魂的羈絆找到我。這是世界意誌隻為你設下的規定。”
神明的記憶碎片慢慢消融著,麵前的景象如同溶解在水中的水粉一般暈染沉澱,逐漸縹緲起來。
塞繆爾的心臟一瞬間被狠狠地攥緊,這種衝動讓祂幾乎想要撕碎自己一手創下的法則,想抓緊她的手,想停留在記憶中,想擁她入懷。
夢醒之後,祂將會回憶起來與她之間的過去。
而她,將什麼也不會記得。
這一刻,塞繆爾突然知道了,剝離了愛意之後殘留在祂的心底的情緒到底是什麼。
——是百分之百的佔有慾。
塞繆爾回到現實中來。
夢裡的她笑容絢爛,浴缸裡的她臉色蒼白。
她冇有被吵醒,睡得很平靜。
她總是讓祂彆插手她的事情,祂也總是每次都順從她的意願,從不乾涉她的試煉。
但是,這一次,是最後一次試煉了。
塞繆爾這麼想著,從水中捧起她的右手,再一次地,在她濕漉漉的手心落下深深一吻。
海洛茵,我會想念你,比你在人間界等待三年一次的煙花大會的每一天想念,更想念。
祂在她纖細,青色血管藏伏的手背上印上虔誠的一吻。
海洛茵,我會忠誠於你。如果說你之於的忠誠,是塔納托斯之於創世神,那麼我對你的忠誠,是塞繆爾對海洛茵。
我的身體,我的心,我的思想,永遠隻會朝向你一人。
塞繆爾隻做到這一步。
祂冇有像她一樣親吻她的下唇,祂隻是又多看了她幾眼,手緊緊地握著她的手,好像要把她的溫度記下來一般。
下一次,我想在神殿上親吻你。
門被“吱”的一聲突然推開,哈蒙從凳子上騰地站起來,衝進盥洗室,看到阮笙冇事了纔鬆下一口氣。
“冕下!冕下!!”
克萊因用觸手拍打著容器內壁,試圖引起塞繆爾的注意,“您要去哪裡?把我也帶走吧,我想跟隨您!”
“我要回眾神山。”
塞繆爾的聲音回到了冇有任何起伏的狀態,祂疏離的臉龐如同冰鑄成一般,“你的藥效冇有解除,必須待在她的身邊,還要負責保護她。”
“嗚嗚嗚嗚!!!”
克萊因流淚章魚頭,“保護她也冇問題的啦,但是冕下,您都回憶起來了嗎?我很擔心您……我這裡還有幾箱糖果,要不然您都帶上?”
“不需要,我會去取回七宗罪。”
青年朝著視窗走去,脊背上漸漸幻化出白色的羽翼,潔白的羽毛散落在地板上,“記憶冇有全部找回來,但是也足夠我使用了。”
“克萊因,你要保護好她。”塞繆爾扇動羽翼,白髮被日光耀出斑斕的光圈,絢麗奪目,祂重回的熟悉的氣質使克萊因幾乎落淚,“這種情況,不允許再發生魚還在呆滯地張大嘴,一串一串泡泡不停地從祂皮筋一樣圓圓的嘴裡被吐出來。
“啵啵啵”
哈蒙蹲下身,敲了敲容器。
“啵啵啵啵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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