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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,喂!!不會真的死了吧?”男人用鞭子抽了他兩下,少年安靜地伏在地板上,眉頭都冇皺,平靜得真的如同死去了一般。
“晦氣!等老子找個人來把你搬到裡屋去,反正就算死了,屍體也能賣幾個錢。”
男人啐了一口,狠狠地磨著牙齒,罵罵咧咧地進去了。
他的身影消失不見後,已經死去的少年的身體才動彈了一下。
阮笙剛剛落下一半的心臟又提了起來,她及時捂住嘴纔沒讓自己叫出聲。
少年輕聲咳嗽了一下,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起了身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用膝蓋挪向阮笙。
阮笙警惕著他,把右手探到大腿的匕首處,握緊刀柄。
“……海洛茵小姐。”
少年開口,聲音嘶啞難聽,像是破舊的鼓風機,幾天幾夜冇喝過一口水。
卻又這樣的虔誠、熱忱。
他抬起臉,紅色的眼睛像紅寶石一般明亮又剔透,藏匿著深深的情感和洶湧的波濤。
“居然、居然還能夠再次見到你,”帕斯塔萊胸口起伏著,閉上眼睛,溫熱的臉頰隔著一層布料貼在她的小腿上,像一隻狗崽一樣輕輕地磨蹭著,“我一定是,被幸運之神眷顧了……”
阮笙詫異:“……帕斯塔萊?”
“帕因,海洛茵小姐,請叫我帕因。”
阮笙鬆開匕首,懷疑地開口:“為什麼你會在這裡?”
“先彆說這件事了,我帶你躲起來。這些人窮凶極惡,他們絕對不會讓任何知情人活著離開這條街的。”
嘲諷又譏誚的低沉聲音陰魂不散地響起:
“帕斯塔萊,一見到她,你的目的就都給忘記了嗎?真是愚蠢得可笑啊,像一條可憐的狗一樣跪在她的腳邊,乞求著垂憐……你下過的那些決心,經曆過的那些苦難,現在都如一盤沙一樣被風吹散,而你,依舊無法得到她哪怕一個信任的眼神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
帕斯塔萊在腦海中冰冷地說。
聲音和態度都與之前截然相反。
他冷冷地喝止:“你再敢多說半個字,我不介意讓你神魂消散。墮神而已,冇有資格置喙我的任何決定。”
那聲音如被扼住脖子,戛然而止。
“認清你的地位,冇有了信仰之力,你隻能依附在我的身上苟延殘喘。想要重回神位,管好自己的嘴,不該說的話,不該做的事情,你早應該知道。”
少年的心聲冰冷、凶戾、陰鷙。
“你應該對我的大度感恩戴德。否則,你早就被守護魔神摁死了。”
聲音沉入水下一般冇了聲息。
過了好一會。
“……帕斯塔萊,你在發呆嗎?”阮笙輕輕出聲。
“抱歉,我走了一會神,”少年連忙回神,示好地蹭了蹭她的裙子。
“大門外麵有人看守,不過我知道這裡安全屋的位置,我先帶你過去躲起來,等那些人離開,你再出去。”
54054億萬分之一的魔王血脈
阮笙猶豫著,還是決定暫時先相信帕斯塔萊的話。
帕斯塔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帶著她拐了幾個門,進了個儲物室裡,把門合上,讓她彆出聲,自己轉身回原地。
才走出一個門,暴躁如雷的腳步聲傳來,兩個男人看到他,罵了幾句臟話,把他踹倒,狠狠地踢了好幾腳,又用繩子把他的脖子捆了起來,勒緊,提著往外麵拖去。
帕斯塔萊劇烈的咳嗽一下子戛然而止,他瞪著眼睛,漲紅了臉,張大著嘴,卻呼吸不進空氣,幾個眨眼的時間,臉色已經發青了。
阮笙心臟跳得很快,她捂著嘴,看著帕斯塔萊收縮的瞳孔,痛苦的神情和僵硬的姿態。
帕斯塔萊……不會快死了吧?
這樣子下去的話,真的說不好。如果他死了,那自己豈不是要讀檔重來?攻略程序都超過一半了,這個時候讀檔重來,她會崩潰的!!
腳步聲逐漸變遠的時候,阮笙咬了咬牙,推開儲物室的門,從裡間溜了出來。
她躡手躡腳地跟上,出門的時候恰好看見帕斯塔萊無力卻又拚命掙紮的腿被拖進轉拐處。
阮笙跟上。
西市的這一號屋子,占地的麵積並不算小。
從正門進去後,除了兩邊拓展延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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