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杯壓在書桌上,盧修斯跟著她一點不生分地進了宿舍,還貼心地關上了門。
“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麼。”
她在飄窗上的軟沙發上坐下,靠著透明的玻璃。窗外是四樓蔥蔥鬱鬱的樹蔭,真難得,大部分樹葉都開始脫髮了,唯獨她視窗的這棵依舊生機勃勃。
“真的不記得了嗎?我好難過。”盧修斯把眉毛撇成八字,露出一臉委屈的表情,這本應該違和的情態出現在他的臉上卻變得再自然不過,“你有時間給卡蘭同學寫大把大把的信,都冇時間去回憶一下你到底遺漏了我一些什麼。”
“……”阮笙把講義蓋在臉上,假裝睡著了。
“在神殿的時候,你突然離開這件事,不打算解釋一下嗎?”
青年瞧她冇動靜,躡手躡腳地靠過來,聲音輕快。
“你是神明,一些事情,不用我說,你也知道。”
阮笙冇把臉上的講義拿下來,聲音隔著紙張有些悶悶地傳出。
“我知道了,和你親口告訴我,意義不一樣。”盧修斯認真地反駁她,“而且,神明怎麼了,你歧視神明!而且還是我這樣優質的為數不多的好神明!!”
“如果自信可以像魔力那樣測量,你肯定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曠世奇才。不用懷疑,你值得這個稱號。”
“親愛的,我總算明白你‘刻薄’的名頭是怎麼來的了。但是我很受用,畢竟,自信不是貶義詞,對嗎?”
青年發出低笑,祂俯下身,輕輕揭開少女臉上蓋著的紙張,湊到她跟前,完全遮蓋住她周邊的空間,身影覆住她所在的一小片區域,脖子上的星象掛墜垂下來,擦著她的下巴和臉頰。
有點冰涼的。
阮笙顫了顫眼睫,還是忍不住睜眼,吧。
“你很想知道我的答案嗎?”
青年冷不丁問道。
“對。”
她點了點頭。
“我的答案是——最好彆相信我。”
青年看著少女臉上表情的變化,愉快地笑出了聲,“得不到你想聽的答案,就那麼失望嗎?看來我在你心底的地位不低呀,真是開心。”
“……我很尊敬您,盧修斯先生。這僅僅是您身為埃卡特院士的時候,我自願成為您的學生,在您的教授下學習新的知識。但是,您讓我彆相信你。”
阮笙抬起頭,看向祂的眼睛:
“你說得對,盧修斯,我不會相信黑暗神的。但是我願意去相信埃卡特院士,我感激並且崇敬她,她讓我在藥劑的道路上一日千裡,少走了很多彎路,她給予了我無條件的支援,並且認定我會在兩年之內比赫爾曼助教更加出彩……她是我的恩師,我不相信黑暗神,但是我相信埃卡特。”
盧修斯怔住。
祂在少女湖綠色清涼的眸子裡看見了自己的倒影——訝異、怔忪、意料之外。
很多情況下,神明也是無法預知一些事情的。祂們能知道的,隻有天氣、歲收、災害、疫病,祂們無法預知人類的情感和行為,這種變化太細微太細微了,以至於盧修斯幾千年來都冇有摸透這其中的規律。
神明,再怎麼被人類感染,也依舊是神明。擁有高超的模仿技巧和可以任意控製的情緒客體,並不能讓祂們變成真正的人類。
盧修斯一時分不清阮笙說的到底是真是假。
“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哦?神明都是擁有讀心術的,平時我都關閉這項能力,但是隻要我想,解除遮蔽,我就可以聽到你的心聲。”
阮笙說:“是嗎?那就來聽聽吧。”
公式書裡很明確地說過,隻有神格狀態下的創世神塞繆爾纔可以使用讀心術,為了防止濫用讀心,其他諸神早在幾千年前便被強製剝奪了這項能力。
就是因為知道這點,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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